//诗剑行正跪在雪地里呕吐。//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胆汁与酸水一同被我喷涌而出,在那片早已被罪恶浸染的雪地之上,留下了一滩狼藉的、充满了自我厌恶的污秽。
这该死的命运却让我连呕吐都吐不爽快。
“苏师姐不见了!”
离恨烟的娇呼传来,一股比胃部的痉挛更加强烈的、名为“恐慌”的冰冷寒流,顿时攫住了我的心脏。
她不见了?
呕吐物还在顺着我的口腔向外喷泄,我却抬起头。确实不见了!
她逃了?
不对,逃了会被天道惩罚!
不会是被哪个小鬼抓了去吧?
绝对不行!
离恨烟已经顾不得正在呕吐的我了,独自就要去追。我强行把那些污秽咽回肚中,也不顾她担心的双眸,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搭把手……我还能坚持……”
我的灵魂对着烟儿发话,她只好将我从那冰冷的雪地之上,连拉带拽地拖了起来。
我们甚至来不及整理那早已在连场激战之中变得破烂不堪的、蔽体的衣物。
我们二人,如同两只刚刚才从猎人的陷阱之中侥幸逃生的、伤痕累累的困兽,在那一望无际的、洁白的雪原之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寻找着她的踪迹。
凛冽的寒风,如同最锋利的刀子,裹挟着冰冷的雪粒,刮在我们脸上,刺得人生疼。
那种痛苦,似乎比之前的战斗中断腿断手还要痛。
终于,在那片纯白世界的尽头,在一座孤零零、光秃秃的悬崖边缘,我们看到了她。
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棵早已被冰雪彻底压弯了腰的、脖颈歪斜的枯树之下。
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条由她自己的裙摆撕下的灰色绢条。
她正准备上吊自杀。
“苏姐姐!不要!”
离恨烟发出一声悲鸣,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却摔倒在地,啃了一嘴雪。
“别过来!”
就在我拉起烟儿之时,苏媚儿的声音,如同她身旁那早已被冻结了千年的冰雪般,冰冷,而又脆弱地传来——
“我已经……没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如同最沉重的磐石,狠狠地砸在了我们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我又一次……沉沦在了那该死的、下贱的情欲当中……我又一次,为了那点可笑的快感,背叛了你们的信任……险些……险些害得你们……全军覆没……”
“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是没法赎罪的。”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天空,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惨笑,“……还不如,一死了之。”
“……为什么……”烟儿那早已被泪水彻底模糊的沙哑声音响起, “……为什么又要寻死……我们明明胜了……”
没拿剑,没拿伞,我们早已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我们还在奔跑,却赶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那条象征着终结的绢条,缓缓地打成一个死结,挂上了那根歪斜的、同样充满了死寂气息的枯枝。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缓缓地踩上那块早已被冰雪覆盖的、湿滑的青石。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那纤细雪白的、曾被无数男人亵玩过的脆弱脖颈,送入了那不容抗拒的绳圈之中。
然后,她最后一次看了我们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恨,也没有了悔。
只有歉意。
她踢开了脚下的青石。
这朵紫苏即将彻底凋零。
一道纯净的白色真气,后发而至!
“啪!”
一声脆响,那条坚韧无比的绢带,应声而断。
苏媚儿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那片松软的、足以承载一切罪恶与绝望的雪地之上?
不,她被一个女人接住了。
一道我们再也熟悉不过的、充满了母性的圣洁身影,如同神明般,就这样从那漫天的风雪之中降临。
是冷月师母。
她终于匆匆赶到了战场。
她又一次来晚了。
冷月正一只手拥住苏媚儿,另一只手,则提着两颗死不瞑目、尚在滴淌着温热鲜血的丑陋头颅。
那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血珠,试图滴落在她那件一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裙之上,却又在距离裙摆不过半分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宗师罡气弹开。
严格地说,冷月来得并不算晚。
“……你们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个时辰……我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才从花长老的真气流动得知你们遇险的……”
她缓缓地放下手,那双凤眸,此刻却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后怕。
她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侧过头,将那锐利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早已重归死寂的主战场。
她缓缓抬起玉手,隔空对着那三名依旧昏迷不醒的弟子的方向,轻轻一拂。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充满了母性与慈悲的柔和真气,瞬间便跨越了百丈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注入了他们的体内,暂时稳住了他们那同样岌岌可危的心脉。
“师母……这是……”
我指着那两颗狰狞的头颅。
“……只是魔教三十六星宿之一的‘双子星’,……两个区区六品的蝼蚁罢了。”
“我本是在正面战场支援,又怎能轻易抛弃其他孩子?待他们尽数安全撤退之后,亲自断后的我便斩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赶了过来……却不想……又来晚了……”
在宗师眼中,六品高手都是蝼蚁么……
她没有再说下去。
苏媚儿此时就在她怀中。
这位在任何强敌面前都未曾有过丝毫动摇的、离恨楼的女主人,她那坚不可摧的、属于宗师的骄傲与冷静,终于无法抑制。
两行滚烫的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或许,她只是在哀怜苏媚儿吧……
我们回到了战场之上。
应该赶紧救治濮师兄……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还有两位师妹,她们都睡着……
等待着我们的却是另一场闹剧。
姜奴娇不知何时,竟已醒了过来。
被我们五花大绑、无法动弹分毫的她,竟像一头再无任何理智可言的受伤小鹿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那颗小小的、本该是充满了天真与美好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向着雪地撞去!
雪地是松软的。
她这样做,除了让自己的小脸蛋冻得通红,没有任何意义。
“……爸爸……妈妈……”
她疯狂地哭喊着,那声音里,不再有丝毫属于“娇奴”的妖媚与残忍,只剩下了一个失去了所有、再也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可怜孩子的穿心之痛。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
“……娇儿好痛……娇儿好怕……”
“……你们快回来……快回来带娇儿回家啊……呜呜呜……”
“……我好想你们……”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刚刚才被我亲手“净化”,此刻却被刻入了她灵魂最深处的痛苦吞噬的“准妈妈”。
她那一声声“爸爸妈妈”的悲鸣,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穿了我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我,一个不知父母为谁的孤儿,被养父李昣所救,才得以拥有一个“家”。
烟儿,一个同样身世飘零的孤儿,在离恨楼的庇护下,才找到了她的“根”。
而我,这个本该是“医者”与“守护者”的人,却亲手玷污了一个同样将要失去父母的女孩,让她腹中那无辜的、尚未出世的生命,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背负起与我们一般无二的宿命!
我没有打破轮回。
我亲手,创造了一个新的、更加悲惨的轮回。
我是个罪人……
我是强奸犯……
一股无法抑制的、混杂着胃酸与无尽罪恶感的恶心,在我吐了一半的胃里爆发!
胃酸,半消化的食物……吐到最后,竟不受控制地,跟着涌出了一股充满了铁锈味的滚烫腹血!
我怎么不和她们一样去死……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重重地倒了下去,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当我再次从那无边的黑暗之中悠悠转醒时,鼻腔里闻到的,不再是充满了血腥与淫靡的肮脏气息,也不是自己污秽的呕吐物,而是一股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充满了安宁与温暖的淡淡兰花幽香。
我缓缓地睁开眼。
我显然是已经被师母治愈好了。
我也又一次,躺在了离恨烟的怀里。
我们已然回到了血手阎罗的宫殿,他的埋骨地里那间还算干净的静室当中。
她见我醒来,那张本是充满了疲惫与担忧的俏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虚弱笑意。
她没有多言,只是将我更紧地拥入了怀中。
紧接着,她便用一种平静得近乎于麻木的语调,为我讲述着我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冷月师母来得及时,濮墨尘师兄虽然伤及心脉,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此刻正与同样被“魅音”所伤、道心受损的桑琳婉和柳清漪一同昏迷不醒,大概是得到大战结束才能恢复神智了。
花长老已经成功带着其余的同门返回大营,只有几名弟子受了些不危及性命的轻伤,此刻都已在苏媚儿的“慈悲天”之下,恢复如初。
“为什么是苏媚儿?”
我插了句嘴。
离恨烟轻轻地亲住我的唇,用丁香小舌撬开我的门牙,和我又一次湿吻起来。
“夫君……不要打断我……”
她的灵魂为我继续讲解着后续:
师母已经彻底地原谅了苏媚儿。
只是这个已“死去”了十七年的可怜女人,日后究竟该以何种姿态,重新融入这个早已物是人非的“家”,又该如何走完她那漫长的、充满了荆棘的赎罪之路,谁也不知道。
因此,师母才让她治愈同门弟子,让她稍稍减轻一些心理负疚。
最终,她讲到了那个,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唯一的难题。
——姜奴娇。
师母本想将她当场斩杀,以绝后患。
却架不住离恨烟与苏媚儿的苦苦哀求,苏师姐……甚至是用自己的“贱命”以死相逼。
离恨烟缓缓地松开了我。
她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对饱满的天山。
“……对不起,剑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替我这个最大的“受害者”擅自做主了的、无法掩饰的歉意,“……我……我把你,把我们……把她……怀孕的事,都告诉师母了。”
“我求师母,至少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审判她……”
“……毕竟,”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本是充满了歉意的黛青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股属于“圣女”般的慈悲,“……孩子是无辜的。”
苏媚儿则将姜奴娇的往事与底细,全盘告知了师母。
师母思考良久,这才应允。
她准备在濮墨尘等人醒来之后,用离恨楼那铁打的门规——“不得残害无辜”,来让他们,尽可能地接受姜奴娇还活着的事实。
但若是他们依旧无法原谅那伤害他们的魔头——这是很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那她,也只能尊重他们的意见,将那个同样可怜的女孩,驱逐出这片她永远也无法融入的“家”。
作为权宜之计,她决定欺骗天下武林同道:她冷月,今日连斩娇奴、魅姬两大护法,但因其死前自爆,未能留下首级,只有一缕本源魔气,可作为其死亡的凭证。
她确实也已经从那两个女孩的身上,各取出了一缕本源魔气。
那两个魔头,就这样“死”了。
而那两个同样被这该死的,灰色的人世,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可怜姑娘,或许真的能迎来她们的“新生”。
离恨烟再次为她那擅自替我这个“受害者”,做出的决定,而感到抱歉。
可我从没有怪她。
我甚至都没有资格去怪她。
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这个,我口口声声说要爱她一生一世,要为她遮挡一切风雨的爱人。
不管何种原因,我在事实上,已经操过了四个虽然风情万种,但却不属于她的小穴,甚至先和另一个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的魔头,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而我竟然打心眼里觉得我不能杀了这姑娘,不能杀了,或流掉我们的孽种……
因为她们本也是善人。
她们也有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地活下去的权利。
若是我以“善恶有惩”的借口强行审判,相比大家都会尊重。
可那不过,只是我为了减轻自责感的气急败坏罢了吧?
我感到苦闷。
离恨烟感受到了这种苦闷。
她拉着我,就要去面见师母。
她说,姜奴娇和苏媚儿此刻都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发落,或是救赎。
我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但我的灵魂却自认没有任何异常,那股曾将我彻底吞噬的狂暴魔念,此刻或许是已经耗干了血气,温顺得如同家犬。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那间决定了数人命运的静室殿门之前,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烟儿,”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慌乱地指了指一旁的雪林,“我……我尿急,你……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到。”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逃也似地,钻入了那片冰冷寂静的雪林之中。
我没有去方便,只是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般,在殿外四处游荡。
我甚至还不知廉耻地,从离恨楼那为同盟军准备的物资堆里,顺走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
最终,我在一处可以俯瞰整个天山雪景的、孤零零的悬崖巨石旁,停下了脚步。
我拔开酒塞,将那辛辣的、足以烧穿喉咙的烈酒,狠狠地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我感到痛苦。
这痛苦,不仅仅是因为我亲手玷污了那两位本该是我师妹的、无辜的女孩;也不仅仅是因为,我用我那充满了罪恶的阳精,在我本该亲手净化、救赎的仇人身上,留下了一个同样充满了罪恶的孽种。
而是因为她。
我最爱的女人。
她竟如此轻易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接受了我给她戴上的、那顶全世界最沉重的绿帽子;她甚至接受了那个,本该是我们二人爱情的结晶,此刻却由我与另一个女人共同缔造的、充满了背叛与肮脏的孽种。
她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她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慈悲与圣洁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用最温柔的、也最不容置疑的行动告诉我——
【……没事的……夫君……】
【……我们……一起……承担……】
她对我如此纵容,这真的算“爱”吗?
或者说,我一次又一次背叛她,这真的算“爱”吗?
还是说,在她这脱胎换骨的“圣女”道心之中,我诗剑行,也已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她去爱、去恨、去嫉妒的,独一无二的“男人”,而只是一个与那姜奴娇,与那濮墨尘,与那世间所有可怜虫一般无二的、需要被她去“怜悯”的……可悲的“众生”?
师母现在,应该正在安抚那三个同样可怜的姑娘吧?
和我这个,亲手缔造了这一切罪孽的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日所经历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滑稽的小丑。
我怎么能怪离恨烟呢?
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为了阻止魔教的血祭,她已经遭受如此之多非人的折磨……她还要反过来,不辞劳苦地,一次又一次告诉我,我不是废物……
这到底是对是错?
我感到迷茫。
我口口声声匡扶正道,口口声声侠之大者,可我却眼睁睁地看着我最爱的女人,被敌人羞辱,被精液灌满,甚至被魔气侵蚀,变成只知榨精的魔女。
我用尽全力去救她,去净化她,可她所承受的痛苦,却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
都是因为我,才让她为了守护我,守护那些本该由我来守护的同门,而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推向那充满罪恶与肮脏的无边地狱。
而苏媚儿,她曾经也是离恨楼的弟子,也曾心高气傲,也曾有她的爱人。
她被魔教摧残,被迫堕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为了宣泄内心的痛苦。
我们救了她,让她赎罪,可她心中的伤痛,真的能被弥补吗?
那姜奴娇,那合欢宗的公主,魔教的炉鼎,她变本加厉地伤害了烟儿,却怀上了我的孩子,我的骨血……
凭什么啊?凭什么烟儿就必须哄着我,要接受这个孽种?
她好傻……
妈的!
凭什么!
我仰头再次灌下一口酒,冰冷的酒液,此刻却比雪花更冷,比寒风更刺骨。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惘。
我真的是个英雄吗?我真的是个好道侣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痛,很痛。
我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无尽罪恶与肮脏的、不住颤抖的手。
这双手,本该是用来守护她的。
我看向怀里的银针。
它们已经有一阵,未再被我使用。
我现在到底是侠医李邵,还是那个连我自己都不熟悉的,灭绝人性的少侠“诗剑行“?
我又看向腰间的临渊,它此刻仍然被附着在其上的血之碎片包裹,在月光下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自从战斗结束,它们仿佛就又进入了沉睡。
妈的,我连我的剑都保护不好。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的无能。
正是因为我的无能,才让烟儿,在这五天里,天山的连续四场战斗之中,承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才险些让那些对我最好的同门丧命魔教之手。
那孩子,我又该如何对待他……让他和我一样,自有记忆以来就做孤儿吗?
还是要背弃我与烟儿的誓言,背负起作为父亲的,罪恶的责任?
他的降生,或许才是被我们强迫的……
我不知道……
我仰头再次灌下一口酒,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压制我心中翻腾的苦闷。
我看着山间那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雪地上,为这片冰冷的世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消沉!
发泄!发泄出去!
就在这清冷的月色下,酒至酣处,我的诗兴与剑兴又大发了。
我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空酒壶随手扔在雪地里,抽出腰间的临渊,不由自主地,乘醉舞剑。
我舞动着手中的血刃,剑光如虹,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剑法潇洒凌厉,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邪恶都斩尽杀绝。
我将所有的苦闷、所有的迷惘、所有的愤怒,都融入到这剑法之中,任由它们随着剑光宣泄而出。
“血染天山雪色,恨随心魔狂澜。 剑影魔光皆幻灭,情欲泥沼困英贤。 寸心裂,肝肠断。
痴儿无悔,红颜劫。 万千罪孽一身担,何人临我出此渊?徒留恨,空余泪!”
我沉浸在剑法与诗意之中,我的身体与临渊融为一体,剑随心动,心随意走。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剑法所斩断。
然而,就在我舞到酣畅淋漓之际,临渊在月光的照影下,突然烁出了一缕诡异的黑光!那血光如同墨汁般浓稠,瞬间笼罩住我的剑身,剑身上附着的血色晶体,也随之发出妖异的红光,剑身不受控制地嗡鸣,仿佛在渴望着鲜血。
我瞬间警觉起来!
不对劲!
这血手阎罗的魔气,即使未尝血气,也来反攻倒算么?
一股冰冷而充满诱惑的力量,顺着剑柄,瞬间侵入我的手臂,直冲我的丹田!
我感到脑海中一阵眩晕,眼前浮现出无数血腥淫靡的画面——离恨烟被魔气侵蚀后的淫荡模样,苏媚儿被轮奸的绝望,娇奴邪恶的娇媚笑声……它们像潮水般涌来,试图将我彻底淹没。
“把他们,都杀了……”
我心中大骇。
我猛地咬紧牙关,拼命地运转体内真气,将它们全部凝聚在心房,死死地守护住我的本心。
我是诗剑行!我的剑,为正义而生!我的诗,为天下苍生而吟!
我不能让烟儿的失贞毫无意义,我必须为她,为媚儿和奴娇,为我的孩子,为那些无辜的武林人士,更是为了天下,杀出一条血路!
我若是连自己都守护不住,怎么做到守护别人!
我回想起《玉女忘情录》中“返璞归真,色则非空”的奥义,那是我和烟儿相守一生的誓言。
我将所有的真气都化为一股纯粹的意志,如同烈焰般,不断地焚烧着临渊剑上的魔气。
“浊世狂澜,洗不尽,心头离烟。身陷泥泞犹不悔,血泪为誓。为爱为守,入千劫。我命由我不由天,此剑不朽护清白!”
血红的晶体光芒渐渐被剑身本身那清冷的、属于“临渊”的微光所压制。
有用!
也正是在这时,一只我再也熟悉不过的素手,轻轻地,覆上了我因酒精而滚烫的脸,打断了我的自白。
是离恨烟。
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的谎言?
一个早已寒暑不侵的六品高手,又怎会在此刻突然尿急?
但她没有戳穿我。
她只是偷偷地,一路跟在我的身后,来到了这里。
她只是静静地,躲在那棵同样被冰雪覆盖的枯树之后,隐藏气息,看完了我这场独角戏的全过程。
她的玉手,轻轻地握住了我那被魔气侵蚀的“临渊”。
“……剑行……我们,永远都是清白的。烟儿的身心,永远只属于你。你也永远属于我……”
我猛地睁开双眼。
烟儿那青白的长裙在正风中猎猎作响,更衬托出她娇媚诱惑的身姿。
临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烟儿则俏皮地伸出那根纤长如同青葱般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呆子,”她的声音,好似“你这个傻瓜,还要我操多少心”的无奈娇嗔,“我们当然都是清白的!……我的道心,已经真的没事了。你呀,也该放轻松些了。”
“……至少,我们依然是最后的赢家,依然能完成我们一生一世的誓言,不是吗?”
月下清辉之中,我们又相拥在一起。
“想要了?”我真的顿感轻松一些,咬住她的耳垂。
对啊,至少我们赢了!
“坏蛋……我们又不是天天只会……行那苟且之事……烟儿想先只和夫君聊聊天,可以吗……”
烟儿的俏脸变得通红。
我摸摸她的头,将她抱得更紧。
我们就这样躺在了洁白的雪地之上,赏月听风,这一次,没有了任何的情欲与交合。
我们只是静静地,聊着。
聊我们在这短短五天之内,那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成长与蜕变。
“我刚才…控制那些血刃的时候…感觉很奇怪。”我看着夜空中那轮孤月,将心中的感悟缓缓道出,“那股力量…它听我的话,只是因为我在守护你…和血手阎罗那纯粹的毁灭意志完全不同。”
“我化身璃堕仙时也是。”她的声音在我怀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那股力量渴望堕落,但我心里想的,全都是不能让你孤身一人……剑行,或许,力量真的没有善恶,全看使用它的人,心里装着什么。”
我们发现,看似水火不容的真气与魔气,其本质,或许也并无不同。
它们都只是最纯粹的、不带任何善恶属性的力量,只是因为使用者的道心不同,才最终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或守护或毁灭的道路。
只要我们的心是正的,那即便是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魔气,也同样可以,成为我们手中,荡除邪祟的、最锋利的剑!
只要我们能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无视这世间所有的规则与束缚……
那我便可以去医治、去救助这天下所有的苍生;而她也同样可以,去悲悯、守护这世间所有值得被守护的可怜人。
我们更能毫无保留地,去彼此怜悯、彼此爱护,相守一生一世!
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们都很有默契地,聊到了那个我们都无法再逃避的、最后的难题。
“……那两个师妹……她们怕是没几天,就会醒来了吧……”烟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迷茫,“……到时候,我们……该如何面对她们?”
“我不知道。若是她们不能原谅你我,我就算死,也无法偿还罪孽;若是她们能……那就好办了……”
我叹了口气,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问出了口,
“我得承认,我有些自私,我希望她们能原谅。你呢?”
我看到她那本是柔和的眼眸,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我知道,这个不得不问的问题对她而言太过残忍。
她,这个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又要如何去“希望”另外两个受害者,来原谅我们这场共同犯下的“罪”?
“我不知道……幸好,姜奴娇已经被冷月师母安抚下来了。她应该至少能坚持到把那无辜的孩子生下来吧?你打算怎么对那个孩子?”
我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你……是不是在故作坚强?”
“才不是。”她摇了摇头,那声音里不带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圣女”的坚定,“那个孩子,已经是能促使她活下去的、唯一的意义了。”
她一边说着,一只手却不自觉地、轻轻地覆在了自己那依旧平坦的小腹之上。
“若是,她将来真的养不了,或是不想要那个孩子……”
她顿了顿,宛如一座慈悲灯塔;
“……那就让你我来养,行吗?”
她一把夺过我的酒壶,仿佛是要为自己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壮胆般,仰头猛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好辣……”离恨烟发出娇媚的咳嗽声,那几口烈酒下肚,让她那原本就娇媚的脸上瞬间变得绯红,眼中也染上了一层水雾。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那是一种酒意和欲望交织的喘息,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更加娇嫩如水的气息。
“……反正,我离恨烟……和你李邵一样,早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了。再多收养一个,同样没有家的可怜孩子,倒也……正常……”
她说着,说着,那双本是充满了坚定的黛青眼眸,又一次红了。
“李邵……答应我……答应我……”
她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那张被泪水打湿的滚烫脸颊,深深地埋入了我的胸膛。
“我答应你……”
话讲到此处,我也已经感动非凡,又怎可能将她拒绝?
她真的变了。
变得让我更爱了。
“谢谢你……邵儿……”
“可是……可是……剑行……我……我也好想……”
我心中一凛。
我知道,不胜酒力的她又发情了。
酒精刺激,让她本就娇媚诱惑的身体,此刻更是如同烈火般燃烧。
她那属于女人的呢喃,如同最甜蜜的钩子,将我那被她彻底融化的心,狠狠地勾了住。
“夫君……我也好想,有朝一日,能为你,为我们自己,诞下一个,真正充满了爱与希望的……孩子啊……你为什么……抢了先……”
我没有再说话。
我只是将她那纤长温软、不住颤抖的身体,推倒在了雪地上。
在这雪地之上,又一次交合。
我的欲望在她的包裹下,变得更加坚硬,青筋暴露,插了进去。
然而,我心中苦闷,那份因此前遭遇而产生的迷惘与自责,让我此刻竟然无法完全投入。
我的操弄她的力度都不够准确,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一丝迟疑和笨拙。我感受着她的紧致与温热,但心底却始终压着一丝沉重。
离恨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她那双湿润的眼眸温柔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爱意和一丝狡黠。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胸前的肌肤上玩味地画着圈圈,那冰凉而挑逗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阵的酥麻。
“相公……你……难道已经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烟儿了吗?”离恨烟的声音娇媚而带着一丝委屈,也带着一丝诱惑。她那双湿润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彻底看穿。
她知道我心中所想,她想让我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彻底接受她的改变。
我身体猛地一颤。我看着她那双充满爱意和诱惑的眼眸,看着她那娇媚如水、淫糜不堪的模样,我心中的所有苦闷、所有迷惘,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是啊,她是为了救我,为了我们,才承受了那般非人的折磨。她没有堕落,她只是学会了掌控这份力量,掌控这份欲望。
她依然是我的烟儿,我深爱着的烟儿!
我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爱意。我猛地俯下身,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那娇媚如水、滚烫柔韧的身体,此刻完全贴合着我,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烟儿……我的烟儿……对不起……”我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深情。我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剑行……别说对不起……我爱你……”离恨烟的声音娇媚而沙哑。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完全吸入她的灵魂深处。
“烟儿……我也爱你……永远爱你……”我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深情。
离恨烟的唇便在这时,轻柔而热烈地覆上了我的唇。这个吻,带着酒的辛辣,带着雪的冰冷,更带着我们彼此之间,那份历经磨难之后更加纯粹而炽烈的爱意。她的舌尖在我口中疯狂地缠绕,熟练而热情地回应着我,彼此掠夺着对方的气息。
我紧紧地抱着她,吻着她柔软的唇瓣,那滋味甘甜如蜜,让我沉醉其中。我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那是一种由爱滋润后,更加浓郁的芬芳。
“相公……你……你刚才是不是还在怪我……”离恨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我好怕……】她的灵魂在我的怀中,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脆弱地啜泣着,【……我怕你会觉得……我那谁都怜悯的模样……很贱……】
【……我更怕……我怕你,已经……已经操过了,那么多不一样的女人……等……等将来,你若是……想开后宫……就会……就会不要我这个……反差婊子了……】
原来这才是她那所有不安的根源。
我笑了,苦笑。
【烟儿……我的好烟儿……你听好……】
【我爱的就是你……是那个会为同伴,为天下苍生而流下眼泪的离恨烟……】
【……也同样,是那个只会在我诗剑行的身下浪叫、求欢、喷水的骚母狗!】
【你的圣洁是我的!】
【你的淫荡也只能是我的!】
【我诗剑行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我们那永恒的未来……都,只有你!】
【……绝不会有,第二个……!】
“啊——!”
她在这“主权宣告”与肉体冲击的双重夹击之下,终于再一次被我狠狠地操爽了。
在高潮的余韵之中,我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再动,将我的喘息,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烟儿,”我让她看着我的眼睛,“……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她有些迷茫地点了点头。
“……以后,不要随意地变成‘璃堕仙’……”我的心中充满了后怕,“……你的身体,虽然因此变得更加强大,但也同样会变得更加不受控制……若是……若是我今日没能将你‘净化’回来……若是你又被别的什么肮脏的东西所玷污……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她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今日之战的凶险。
“……我答应你……夫君……”
我们二人相拥着沉默了一小会,直到心跳与呼吸都渐渐地恢复了同步。
“……剑行……”她突然轻轻地开了口,“……我刚才,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那所谓的‘悲悯之道’,或许,与你的‘侠医之道’,并无本质的区别……”
“……你是以医术救死扶伤,拯救凡人的肉体,用剑保护该保护的人……”
“……而我或许也可以,用我手中的伞,与我的道心,去‘度化’,去‘悲悯’那些,同样在这无边的苦海之中挣扎的可怜灵魂……”
我心中一凛,在这贤者时间当中,我也同样想到了另一件事。
“……烟儿……你所修行的《玉女忘情录》,与那姜奴娇的《合欢十一法》……”
“……其‘术’,或许本就是,同出一源……”她替我,说出了我心中那同样早已成形的答案,“……它们,都是对女性身体与精神力量的运用……”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使用者的‘道’。”
“……我的‘道’是‘守护’,是‘共生’,是‘爱’。”
“……而她的‘道’却是‘掠夺’,是‘毁灭’,是‘独占’。”
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与默契,如同最上等的醇酒,在我们二人之间缓缓地发酵。
我能感觉到怀里那具温软圣洁的身体再次变得滚烫,她的呼吸也从平稳的猫儿般,变得急促黏腻。
离恨烟先开了口。
她挣开我的怀抱,从冰冷的雪地里摸索出了那壶属于我的烈酒,现在却被她视作囊中之物。
【……夫君……】她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传入我的脑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娇羞。
【……我们……还未曾,真正地喝过一杯,交杯酒呢……】
我笑了。
我接过酒水,倒满我宽厚的手掌,缓缓递到她的唇边。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接着我的手掌,一饮而尽。
然后,她也有样学样。
她也拔开酒塞,将那辛辣得足以烧穿喉咙的烈酒,倒入了她白玉般小巧柔软的掌心。
我也同样将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与爱意尽数吞咽入腹。
我们用这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方式,再一次向彼此,也向这见证了我们所有罪恶与救赎的冰冷天地,宣告了那独属于彼此的绝对主权。
然而,这还不够。
“……夫君……”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早已被酒意与情欲彻底浸润的黛青眼眸,如同两潭最深邃、也最致命的漩涡,“……刚才那杯,是敬天地的……”
“……我们之间,还差一杯……”
说罢,她夺过我手中的酒壶,将那剩下的最后一口烈酒尽数含入她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
然后,在我的错愕目光中,她再次将那同样滚烫、带着酒的辛辣与雪的冰冷的柔软唇瓣,狠狠地印了上来!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滚烫的酒液,被她以近乎“灌溉”的姿态,尽数渡入我的口中。
那酒太烈,那吻太深。
我们都醉了。
有几滴未能被我吞咽的酒水,混合着我们二人的津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越过我的胸膛、小腹,最终精准地滴落在早已为她再次狰狞挺立的肉吊之上。
她缓缓松开我的唇,像一只最虔诚、也最不知羞耻的贪吃小猫般,低头将那些独属于我们的“罪证”,用她同样温热、灵活的丁香小舌,一滴不剩地舔舐干净。
又有几滴从她的嘴角滑落,滴在了她胸前那对同样早已不堪重负的丰腴饱满的雪白山峰上。
而我也同样有样学样,将那些独属于我们的“印记”尽数吞咽入腹。
也正是在这场充满了最原始、也最纯粹的互相占有、互相“吞食”的交杯酒仪式之后,她彻底发情了。
她将身上那件我最爱的青白长裙彻底脱了下来,将自己的胴体,再一次展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一种带着绝对自信与“邀请”意味的彻底绽放。
“怎么样?我美么?比她们都美,对不对?”
这小美人果然会吃醋。
“当然……”
也正是在这充满了爱意的荒诞仪式之后,我突然起了一丝坏心思。
我轻轻地咬了咬她柔软的耳垂。“……烟儿……”我开玩笑地问道,“……若是我们将来,真的要养我和姜奴娇的那个孩子……那……那奴娇姐姐本人,又该怎么办呢?”
“你敢!”她果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而炸毛的小母猫般,用她那双早已水光潋滟的黛青眼眸,狠狠地瞪着我,甚至如同之前那样爆发出一股真气来威胁我。
“诗剑行!我警告你!你给本姑娘收起你那点,肮脏的坏心思!”
她的声音娇媚,却又是属于“正妻”的威严,“我们离恨楼,从没有‘纳妾’这个规矩!你诗剑行此生此世,都休想再有第二个女人!”
我看着她这副可爱得让人心都快要融化了的、又凶又媚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嘛……”
她缓缓地伸出那根纤长的、如同青葱般的玉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嘴唇之上,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与我如出一辙的“恶趣味”光芒。“……若是将来,奴娇姐姐她真的耐不住寂寞,想要男人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反正,我们家的夫君,也已经被那么多不三不四的骚蹄子,给彻底地‘玷污’过了,和本姑娘一样早已‘失贞’了……”
“……倒也不妨,让她偶尔用我们夫君的这根又大又好用的鸡巴,‘解解渴’,满足一下,也算是全了我们姐妹之谊……”
“……可是!”她的声音再一次变得无比坚定,“……你和她只能有肉体上的关系!你的心,你的爱,你的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绝不能爱上她!就连那根玉吊,也只是我施舍给其他女人的!”
我愣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才为了“天下苍生”而流泪,此刻却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虎狼之词的,我最深爱的女人。
我又想到和她认识的第一周里,她就连碰我一下都不好意思,被我暗示一下就要把我一伞捅死的可爱样子。
正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我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一把将她狠狠地推倒在了那片洁白柔软的雪地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着骂道,“离恨烟!你这妒妇,浪婊子!你就这么怕那姜奴娇把你的夫君抢跑吗?”
【既然如此……】
【……那为夫今夜,便先让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骚蹄子,好好地亲身体验一下……】
【……当时我是如何对待那个,我根本就不爱的姜奴娇的!】
【……我们也来做一场虐爱,好不好?】
她先是一愣,随即便浮现出了一抹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狂喜潮红!
【好呀……夫君……】
她的灵魂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兴奋的、也更加下贱的浪叫!
【……烟儿……烟儿就是,只属于夫君一个人的,贱婊子……骚母狗!娼妇!性奴!】
【……求求夫君……快……快让烟儿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妖女,给彻底操服的……】
【……烟儿保证……一定会比她还要,骚!三!分……!】
可怕的女人……可爱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我的兽性释放了出来。
我将她从我的怀中轻轻地推开。
然后,我学着那头早已被我亲手斩杀的野兽的模样,用我那早已不再颤抖的、充满了力量的双手,缓缓地掐住了她那天鹅般优美的、脆弱的脖颈。
然而,离恨烟却大失所望。
“……相公……”她的声音突然出现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娇嗔,“……你这……根本,没劲啊……”
她竟主动地将我那早已硬如烙铁的欲望,从她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这也算‘施虐’么?”
紧接着,她便做出了一个足以让我道心再一次彻底崩裂的动作。
她将自己那只小巧白嫩的粉拳,先用腿心泛滥的爱液彻底浸润。在黏滑的淫靡水声中,她一根一根地将纤长的玉指送入,最终,在我的错愕目光下,将整个小巧的拳头,一寸寸地塞进她的白虎馒头穴里!
“嗯……啊啊……这才是……虐爱……”她的黛青眼眸瞬间上翻,只留下因极致、诡异的快感而颤抖的眼白。
然而,那只本该被死死卡住的拳头,在下一秒,又被她用一种自虐般的力量,狠狠地向更深处推进半分!
【……哈啊……你看……】她的灵魂发出了极致满足、又带着无辜抱怨的呻吟。
【……都怪你……都怪夫君的鸡巴这么粗、这么大……日日夜夜地,把烟儿的里面当成你的专属练功房,狠狠地开疆拓土,反复操练……】
【……你看……现在……烟儿的里面,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你那根下流、不知满足的大肉棒的形状了……就连我自己的拳头,烟儿都能毫不费力地,整个吃下去了……】
【……夫君……你若不信……倒不如……也用你的拳头,来,亲自试试看呀……?】
我……
我看着眼前这香艳、荒诞、而又挑衅的景象,我顿感自己的想象力,有点匮乏得可怜了。
不对……
她的状态……不对劲!
“烟儿……你……”
我更担心离恨烟现在是不是不清醒——她别又变成那个只知淫乐的璃堕仙了。
“啵啊!”
一声粘腻非凡的水声之中,她竟将自己的粉拳抽了出来,上面布满了她自己的粘稠白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留下一道水痕。
“本姑娘清醒得很!”
“给我狠一点!最好把我搞昏死过去!”
离恨烟,不知道是爽地,还是嘲讽地,给了我一个我此生都再也无法忘怀的白眼。
也正是在这一刻,我的担忧,竟被她这蛮不讲理的一巴掌,给扇飞了。
“好……好……好!”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
“……我的好烟儿……我的好姐姐……你这死贱货……既然,你这么想要……”
“……那夫君,今日便让你吃个够!”
我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或怜惜,将她狠狠地按倒在雪地上,我的第一掌,带着风雷之声,狠狠地扇在了她那早已因为我的揉捏而泛着一层诱人红晕的、丰腴肥美的雪白翘臀之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那空旷的雪原之上,甚至带起了一丝回音。一道五指分明的红印,瞬间便在那Q弹的、如同最顶级白玉般的臀肉之上浮现了出来。
【……就这?】
然而,她的灵魂却发出了不带丝毫痛苦,只有纯粹的鄙夷与不屑的嘲弄。
【……夫君……你没吃饭吗?这点力气……连给你家女人挠痒痒,都不够呢……!】
我根本不理会她那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灵魂浪叫。
我用两根早已沾满了她爱液的、滚烫的指尖,准确无误地同时捏住了她那颗早已红肿不堪的、最敏感的阴蒂,与她胸前那颗同样在渴望着我临幸的、坚挺的樱桃!
然后,用尽全力地向上、向外,狠狠一揪!
【……啧……】
她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耐烦的咂嘴。
【……小畜生……只会用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来欺负奴家吗?】
【……用点力!把它……把它们……都给烟儿……揪下来……!】
我被她激怒了。
我甚至真的将我自己的整个拳头,都缓缓地对准了她那早已被她自己扩张开来的雌穴!
然后,在一阵充满了淫靡的、黏滑的“噗嗤”声中,狠狠地塞了进去!
【……嗯……】
她的灵魂,第一次发出了一声带上了一丝些微的满足的鼻音。
【……总算……有那么点……意思了……】
【……可是……还是……不够……】
【……不够深……!夫君……!你的拳头……再……再往里……顶一顶啊……!】
我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用尽了我全身所有的力气,将我那早已攥得骨节发白的拳头,再一次狠狠地又推进了整整一寸!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早已攥得骨节发白的指节,终于重重地顶在了一片湿滑的肉壁之上。
那是她的子宫口。
也正是在这一刻!
她那本是充满了“不屑”与“挑衅”的灵魂,终于彻底地崩溃了!
一股灭顶的快感狂潮,瞬间便将她那高高在上的骄傲,彻底地冲垮!
【啊……啊啊啊……!对……!就是……就是那里……!】
她的灵魂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也最满足的尖叫!
【……夫君……!你的拳头……终于……终于顶到……烟儿的……子宫口了……!】
“啊啊啊——!”
这充满了极致的、不留余地的、纯粹的暴力与占有,终于引发了一次雪崩般的高潮!
“……哈啊……哈啊……对……对……就是这样……”
我还不罢休。
不能让这贱货休息!
我缓缓地、试探性地将拳头向外抽出。
然而,这个动作竟出乎意料地困难。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早已被我彻底征服的、柔软的内壁,竟如同拥有了独立的、充满了“挽留”之意的生命般,死死地缠绕着我的手臂,疯狂地向内吸吮!
我那半截没入她体内的小臂,竟真的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暖沙之中,难以自拔。
在这彼此拉扯与挽留的抽离过程之中,她的灵魂,开始发出了一阵阵莫名其妙、意义不明、却又充满了孩童般纯真与淫荡的骚话。
【……夫君的拳头……是……是暖玉做的……在……在烟儿的肚子里……种下了一颗……滚烫的……小太阳……】
【……太阳……要走了……不……不要走……】
【……雪地……好甜……像……像夫君的精液……不……是烟儿的奶子……被……被雪人……吃掉了……】
【……小宝宝……在里面……踢我……不……是夫君的……手指……在……弹琴……夫君……再……再弹一首……好不好……烟儿的……小穴……还想听……】
【……拳头……好粗……拳头哥哥……快射,请你快射……】
最终,在又一次“噗嗤”声中,我终于将我那早已被她那贪婪的穴心吮吸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整只手臂,都抽了出来。
而她则如同一个被彻底掏空了的人偶般,静静地瘫软在那片冰冷的雪地之上。
她的恢复力已经被锻炼得极为可怕。
只是一会,离恨烟就在这足以让任何女人都彻底昏死过去的、高潮的余韵之中,缓缓地睁开了眼。
【……夫君……谢谢你……对我这么狠……】她的灵魂发出了慵懒的浪叫,【……烟儿,想明白了……】
【……反正,我离恨烟这层清冷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本就是,一具充满了欲望的淫荡灵魂……】
【……倒不如彻底地接受这份浪荡……和你一起……】
【……以后,我们二人应该开发更多,更多,更有意思的玩法……你说,好不好呀?】
说罢,她竟真的掏出了那柄本该是作为她本命法宝的离恨伞!
她将那冰冷的、充满了禁忌意味的伞柄,缓缓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来,夫君……别人都用这个玩过我了……你也不能落下……】
【……用它,来,狠狠地,操我……!】
“……你……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最后一次艰难确认道。
回答我的,是她那只小巧玉足的一脚。她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吊上。
“呃啊……!”
妈的!
这臭婊子!
“你不是要和本姑娘玩么!”她发出一声女王般的娇喝,“畏畏缩缩的,算什么男人!”
“来!给本姑娘狠狠地操进来!”
“就算,我的穴被你玩坏了,也能再治!”
“大不了我就舔下脸来找师母给我修膜!到时候,本仙女,就又是一个紧逼!给你天天都破处!”
我彻底地被激怒了。
不,或许是彻底地被她这仙子这些粗俗的话语征服了。
我真的将那冰冷坚硬、足以将她彻底贯穿的伞柄,缓缓地插入了她那同样在渴望着我的、温热的屁眼里。
我又将那根同样冰凉的“爱”,塞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口。我甚至用那早已被我们二人体液浸透的丝带,蒙住了她那双同样在期待着,我接下来所有暴行的眼。
我要假装,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粗鄙的匪徒。
我要对她施暴。
我要强奸她!
我学着那些我曾亲手斩杀的、最低等的魔教匪类的模样,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淫邪与兴奋的、嘿嘿的淫笑。
我用我只剩下最纯粹雄性的力量的滚烫大手,狠狠地拍了拍她那因为被我用那冰冷的伞柄从后方彻底贯穿,而下意识地高高撅起的肥臀。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侮辱。
“嘿嘿嘿……小娘子,想不到吧?”我用一种我从未用过的、充满了江湖匪类气息的沙哑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地低语着,“……你这高高在上的、离恨楼的圣女……也有被大爷我,像这样堵上嘴,蒙上眼,当成一条只能掰开双腿,任人随意抽插的母狗来狠狠操弄的一天啊?”
她不能说话。
她只能在我的识海之中,疯狂地用那些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充满了“贞洁烈女”气息的骄傲言语,咒骂着我。
【……畜生……!你这个肮脏的畜生……!】
【……我离恨烟,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种下三滥的匪类求饶……!】
【……有种……你就把我彻底地操死在这里……!】
她在宁死不屈。
“嘴上倒是挺硬气嘛……”我又一次狠狠地拍了拍她那因为我的拍打而不断地荡漾着淫靡的肉浪的雪白翘臀,“……就是不知道,你这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圣女的小逼,是不是也和你的嘴巴一样,这么宁死不屈啊?”
然而,她的身体却比她的灵魂要诚实得多。
那从她体内流出来的骚水,也甚至比她那倔强的灵魂所流下的不甘的泪水还要更多。
我开始缓缓地用那根伞柄,在她那同样紧致、湿热的后庭之中,缓缓地进出、研磨。
【啊……!畜生……!别……别用那根……磨我的……!】
她的灵魂发出了第一声带着哭腔的悲鸣!
【……怎么样?小娘子?】我在她的识海之中,用充满了胜利者意味的声音,狞笑着回应道,【……是不是,比你那个死在我手下的废物情郎的肉棒,还要更让你舒爽啊?】
【……你胡说……!你这个……肮脏的畜生……!剑行他……啊……!他……他比你……强……强一百倍……一万倍……!】
【……是吗?】我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那为何你这下贱的身体却抖得这么厉害?嗯?】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本是充满了“宁死不屈”的、属于“女侠”的骄傲,正在被我这充满了侮辱性的言语,与那同样不容抗拒的肉体快感,一点一点地无情地瓦解。
她的灵魂咒骂,渐渐地变得语无伦次。
那充满了“不屈”的悲鸣,也渐渐地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与……乞求。
【……不……不要了……畜生……!啊……!求求你……别……别再……用那根……又粗又硬的……鬼东西……操我的……屁股了……!】
【……好……好奇怪……好舒服……啊啊啊……!我爱我的伞!】
不知过了多久,又渐渐地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与……乞求。
【……魔鬼……!你这个……只知挞伐,不知播种的……魔鬼……!】
【……你……你怎么……死活都,不射啊……?!】
这换来了扮演施暴者的我又一阵更加疯狂的玩弄。
就是现在!
这一次,我的目标不再是那被我彻底征服的狭窄甬道,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温暖、更加神圣的生命宫殿!
我将自己那早已超越了凡人极限的、滚烫坚硬的龙杵,又一次直接整个都插进了她的子宫里!
然后,我疯狂地往她子宫最深处的那层、娇嫩脆弱、却又充满了惊人弹性的瓣膜——那象征着生命起源的最顶端——狠狠地又干了数十下!
我能清晰地“听”到,离恨烟那本是充满了“咒骂”与“不屈”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地被瓦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属于“雌性”的尖叫!那尖叫之中,还夹杂着一阵阵毫无逻辑的,却又充满了最极致的幸福与满足的胡言乱语。
【……啊……啊啊啊……!雪……在烧……!】
【……主人的……剑……在烟儿的……子宫里……开花了……开出了……好多……好多……滚烫的……白色的……兰花……!】
【……小宝宝……在里面……唱歌……不……是……是主人的……龟头……在……敲门……敲……敲开了……天上的门……!】
【……烟儿……烟儿要飞了……要被主人……的大鸡巴……操得……飞起来了……!】
我听着她这早已彻底地语无伦次的灵魂雌叫,在她的灵魂深处,落下了最后的审判。
“果然,是雌性,就会被雄性征服……”
我终于将她那最后一丝属于“女侠”的可悲的理智彻底地摧毁了。
她开始沉沦,开始变成一条真正的母猪。
那不再是人的声音,那是一头母猪的嘶鸣。
【……齁……哦哦……哦哦哦——!】
【……对……对……就是这个声音……】我在她的灵魂深处,发出低语,【……我就喜欢听你这么叫……】
【……再叫,大声一点……我的……好母猪……】
然而,除了齁哦哦之外,她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回应了。
我突然对这场单方面的游戏感到了一丝厌倦,干脆缓缓地解开了那蒙在她眼上,早已被她的泪水彻底浸透的丝带。
“……好了,”我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属于“诗剑行”的疲惫,“……你爽了没……别装了。”
离恨烟不但不谢我助她脱离苦海,反倒生气了???
“诗剑行!”她竟真的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
“……本女侠刚刚演得那么投入,那么宁死不屈……你……你就不能,多‘强奸’一会儿吗?!真的很爽!和平时欢爱的时候不一样!”
她又戳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又不可能真的去找其他男人……”
我知道她想用这种方式彻底将那不堪的凌辱抛之脑后。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我真的不想要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真正的“母狗”。
我只想要我的爱人。
“烟儿……”
离恨烟似乎也感受到了我那瞬间冷却下来的欲望。
她那张本淫荡的俏脸,竟瞬间变了。
她回归成了那个我所熟悉的、连做爱时都会细声细语的小姑娘的模样。
【……夫君……】
她的灵魂发出了最卑微的、也最纯粹的乞求。
【……对不起……烟儿……烟儿,只是想让夫君开心……】
【……那就……那就……把烟儿,当成你真正的精盆……】
【……用你所有的爱与守护……】
【……像那天在子宫里一样……】
【……一发……就把烟儿彻底地灌满……】
【……让烟儿也为你做妈妈……】
【……让烟儿也为你产下那带着水蜜桃味道的,离恨烟牌的乳汁……好不好……?】
她这番充满了温柔与母性灵魂的乞求,终于彻底地击中了我心中那最柔软的所在。
这才是我想要的!
我拔出了那根在她后庭之中兴风作浪太久的离恨伞,将她那对奶子,狠狠地按在了身旁那块冰冷的、粗糙的巨大岩石之上!然后,我从她的身后,再一次狠狠地后入!
我甚至打算祭出那早已饥渴难耐的“血吊”!我要给我这独一无二的骚烟儿,也来一次三洞齐开!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刻!
离恨烟发觉了我这个疯狂的想法!
“嗡!”
我胯下的欲望,竟被一股螺旋般的力量,给死死地夹住了!
【……夫君……!】
她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包含着“你这个不争气的笨蛋”意味的无奈娇喝!
【……冷静一点……!】
【……离恨烟都还没被操傻呢……你倒先入魔了……?!那血之碎片一催动,你怕不是会一刀把你胯下这骚货的奶子都砍下来吧?】
对啊……
哦哦……好紧……射了……
不对!
对,对吗?
哎哟,不对!
她才是对的!
不对……我的脑子怎么白了?
在她的当头娇喝,与那肉体束缚的双重作用之下——
我竟不受控制地被她这股强劲的力量,给直接夹射了出来!
我……
操……
这下,我终于是败得彻底,从她的身体里缓缓地退出。
“……邵儿师弟好可爱……小笨蛋,还要师姐操多少心呢?……”
不行,不行,我得把脸面找回来!
我只好来了个最变态的,也是我最后的杀手锏。
我缓缓地低下头,舔了离恨烟的屁眼。
“啊啊啊——!”
这一次,是真的出其不意!
她在我这充满了最卑微的、也最虔诚的绝对的臣服的一舔之下,瞬间羞耻无比!
瞬间喷水!
那混合了她的骚水、她的肠液与我自己的精液的淫靡洪流,喷了我一嘴。
那味道,却果然是一如既往,无比的好吃。
我们再一次舌吻,彼此品尝着那独属于我们二人,也独属于修仙者的最顶级的美味。
然而,我仍不满足。
我缓缓地松开了她的唇。
我的目光顺着她那,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越过那被我亲手玩弄得红肿不堪的雪白山峰;越过那被我用阳精彻底灌满的、正在微微隆起的平坦小腹;最终落在了那双同样不染一丝尘埃的、白玉般的小巧脚丫之上。
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然而,她却没有丝毫的抗拒。
我像一个最虔诚的、也最变态的信徒般,将她那冰凉的、带着一丝雪莲幽香的玉足,缓缓地捧在了我的掌心。
【嘿嘿……骚脚……小香脚……】
我开始猛吸、猛舔。
我用我的舌尖,仔细地描摹着,她那每一根都圆润得如同最顶级的珍珠般的可爱脚趾的形状;我用我的嘴唇,贪婪地吸吮着,她那细腻得如同最上等丝绸般的足底。
“啊……!啊啊……!夫君……!别……别舔那里……脏……!呜呜呜……好舒服……”
离恨烟已经被我舔得爽哭了。
我仍然不罢休。
我将她那双正在不住颤抖的玉腿,再一次高高地扛上了我的肩膀。
然后,我将我的舌头又探进了那朵依旧在不受控制地一张一缩的娇嫩菊花里面!
一阵猛吸!
“啊啊啊——!”
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地玩坏了。
她第一次被我吸得失禁了!
一股温热的、带着一丝独属于少女的清澈骚味的尿液,从她的腿心,喷射而出!
将我那张本是充满了“虔诚”与“占有”的脸,彻底地浇灌!
“不……不要了……!夫君……!”
离恨烟彻底地惊慌失措了!
她的灵魂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也最羞耻的悲鸣!
【……我……我要……要拉屎了……!】
【……诗剑行!】
【……你……你难道……真的,要吃,你亲口册封的‘仙子’,拉出来的粪吗……?!】
【……你……你要是,还不停下……那……那就,继续吸吧……!到时候,可不准和我亲嘴!】
然而,我在听到她的“威胁”之后,心中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是啊……那些畜生、那些魔鬼,无论是那魅姬,还是那姜奴娇,他们用尽了各种惨无人道的折磨与凌虐,却都没能将她玩到脱粪。
而我诗剑行,她唯一的、也是永远的爱人,却做到了。
也正是在我即将要将这份变态的“成就感”,付诸于最后的行动的之时——
【……不要,呜呜呜……】
离恨烟哭了。
她是真的哭了。
【……夫君……求求你……】
【……给烟儿……给离恨楼的,大师姐……你的,大师姐……留……留一点……最后的体面吧……!】
【……如果真的拉出来……我就再也不和你做了……呜呜呜……】
不行。
得留点体面。
我赶紧将一股精纯的、充满“守护”之意的交泰真气,缓缓地渡入了她的体内。
她那本是早已在失禁的边缘疯狂试探的身体,这才缓缓地停下了那排泄的欲望。
这下,我们二人算是有胜有负。
小母猫缓缓地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
她将我最爱吃的天山雪,缓缓地送到了我的嘴边,将山巅的红雪梅,狠狠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夫君……】
小母猫呢喃着。
【……烟儿……一个人……是不是,就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欲望呀……?】
【……烟儿的身体……是不是,比那不知羞耻的娇奴与那同样下贱的魅姬加起来,还要更骚,更浪……?】
【……烟儿的心……是不是,又比那不解风情的桑妹妹,与那未经人事的柳妹妹加起来,还要更清冷,更高贵呀……?】
我……
我感动坏了。
为了我,她真的做了太多太多。
我不应该只是索取。
【……是……我的好烟儿……我的……女王……】
【……为了你……我诗剑行,也什么都愿意做……】
我的话,似乎正中她的下怀。
离恨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她缓缓地从我的身上站起了身。
然后,对我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跪下。”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跪在了她的面前。
“……趴下。”
我也真的跪伏在地。
“……抬头。”
我真的抬起头来。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她那只还粘着我口水的脚丫,将它轻轻地踩在了我的头顶。
“你不是,喜欢舔吗?”她的声音是施舍般的慵懒与戏谑,“……主人这就让你舔个够。”
妈的,她这是训狗呢……
可是,我刚才也把她当狗操……
“我们之间,不兴亏欠!”我突然想到在临淄时,还是纯情小处女的离恨烟的娇呼。
是啊,不兴亏欠……
这一次,我心甘情愿地当了我独一无二的女主人的、最忠诚的公狗。
“……还有……”她似乎对我的顺从感到了极大的满意,“……对着我发誓。”
她用她的脚趾,轻轻地碾磨着我的嘴唇。
“……发誓,你,李邵,此生绝不纳妾,绝不,会,再爱上除我离恨烟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只要你发誓,”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魔鬼般的诱惑,“……那我就同意,以后让你用你这根不听话的大鸡巴,去‘满足’那些同样需要被你‘净化’的可怜女人们……”
【我,李邵,在此立誓……】
我就这么跪伏在她的脚下,发了一个足以让我永生永世,都心甘情愿地为她沉沦的最卑微的、也最神圣的誓言。
【……此生此世,绝不纳妾,心中所爱,唯有离恨烟一人。】
【从今往后,我这根不听话的肉棒,便只听烟儿主人的差遣。若无主人许可,它绝不敢擅自进入任何不属于她的禁地。】
【往后的每一次‘净化’,每一次‘播种’,都将是她意志的延伸……】
【我是你的人。我的剑是你的剑。我的鸡巴,也只是你的鸡巴!】
我认了我的主。
也正是在我认主的瞬间,这场充满了“情趣”的、温馨的仪式画上了句点。
我大吼一声,再一次将她狠狠地按倒在地。
我狂打着她那丰腴肥美的、雪白的屁股,直到那上面浮现出一片娇艳的红晕。
我的嘴巴则再一次狂吸着她那早已泥泞不堪的骚逼。
我一边吸,一边用最粗俗的、也最下流的语言,疯狂地咒骂着她。
“……你这……骚逼……!你看你这下贱的骚逼……!”
“……才……才短短,不到一年……就已经从最粉嫩的、处女的嫩逼……被我活活地操得这么黑……这么,不堪入目了……!”
“你还好意思……把我当狗?”
“呜……啊……对不起……夫君……对不起……”
离恨烟,居然真的被我打得、骂得爽哭了。她似乎真的害怕我生气了,用一种委屈与刻意讨好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声地道着歉。
“……只要……只要夫君,想要……烟儿……烟儿的白虎馒头逼……也……也可以,重新慢慢地……养粉的……求求你……夫君……不要……不要生气……”
说罢,她也有样学样。
她挣脱了我的怀抱,缓缓地跪伏在了我的身上。她将我那根早已再一次因为她这充满了“反差”的、淫荡可爱模样而狰狞挺立的大吊,紧紧地贴在了自己那同样娇嫩的、吹弹可破的脸颊之上。
【……夫君……主人……】
她的灵魂发出了,此生最虔诚、也最淫荡的誓言。
【……烟儿……终于想明白了……】
【……什么圣女……什么女侠……那些,都不过是骗人的、可笑的伪装罢了……】
【……雌性生来就是要被雄性彻底征服的……而女人天生的使命,便是张开双腿,去承载,去迎接,去崇拜,那根能将自己彻底贯穿的,最强大的肉棒……】
【……而我离恨烟这具,被邵儿亲手从里到外都操熟了的身体……最爱邵儿的龙根玉吊……】
【……从今往后……离恨烟……就是夫君你……一个人的……专属鸡巴套子了……】
【……离恨烟……这一辈子……都只为你一个人张开……只为你一个人流水……好不好呀?】
【……主人……求求你……以后……天天都把你的龙精……射在烟儿的子宫里……】
【……烟儿……要为夫君……生好多好多……小猴子……】
【……多到……能开……一个新的宗门……!】
紧接着,她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早已蓄势待发的龟头。
她也认完了她的主。
然后,我们一起笑了。
我们当然不是主仆,更不是狗奴。
我们是爱人,也即将成为一对同样不称职的养父母。
在这笑声之中,所有的“主人”与“母狗”,所有的“匪徒”与“烈女”,所有刻意的“情趣扮演”,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了,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
只剩下了,诗剑行,与离恨烟。
笑声渐渐地平息了。
我们没有再说话。
我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看着彼此那同样早已被泪水、汗水与各种充满了爱意的体液所彻底浸润的、狼狈、却又无比真实的脸。
所有的言语都已显得多余。
所有的誓言都已不必再说。
一股纯粹的欲望,在我们的眼眸深处,同时燃起。
那不再是为了“疗愈”,不是为了“双修”,也不是为了“净化”。那只是最纯粹的我想要你,而你也同样想要我。
我缓缓地坐起了身,将后背轻轻地靠在了那块巨大岩石之上。
而那白色的蝴蝶,重新爬上了我的身体,跨坐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一个女王般高高在上。她只是缓缓地,将我的欲望,尽数地吞入她温暖湿滑身体的最深处。
她的双腿盘上了我的腰。
她的双臂环住了我的颈。
她的额头轻轻地抵着我的额头。
她的眼眸深深地望进了我的眼眸。
我们成了一个最完美的整体。
在这最后的交合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上位者与下位者。
我们是平等的。
我们的爱,恨,怜悯都是平等的。
我们的一切都是平等的。
我开始缓缓地耸动。
她也同样开始缓缓地起落。
我们的动作不带丝毫的技巧,也不再有任何刻意的“法门”,只是雄性与雌性之间,寻求最深层次的灵与肉交融。
“啪嗒……啪嗒……”
在这片圣洁的雪原之上,唯一能听到的,便只有我们二人肉体碰撞的声音。
我们没有再进行任何的灵魂的交流。
我们所有的爱与恨,所有的痛苦与欢愉,所有的过去与未来,都已融入了这最纯粹的、每一次进入与退出之中。
我将她抱得更紧。
她也同样将我缠得更深。
我们的节奏越来越快。
我们的心跳越来越响。
最终,白夜来了。
在那一瞬间,没有了天山,没有了雪。
没有了恨,没有了罪。
甚至,没有了我们自己。
只剩下欢愉。
只剩下爱。
……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足以让灵魂都为之粉碎的余韵缓缓退去,我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我们依旧紧紧地相拥、相连。
那从我们二人身上蒸腾而起的滚烫白雾,在这清冷的月色下,缓缓地升腾。
我低下头,轻轻地吻去了她睫毛上欢喜的泪水。
游戏结束了。
所有的罪与罚,所有的亏欠与偿还,都已在这场漫长的性爱之中,彻底两清。
剩下的……
只有我们。
兰花,终于在今夜,灿烂地怒放。
古剑,终于在今夜,铿锵地鸣响。
父亲,母亲,终于在今夜,情结金兰。
//另一位母亲,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冷月本是见那两个孩子迟迟未归,心中担忧,才哄睡苏媚儿和姜奴娇,循着气息找了出来,却不想竟正好撞见了这般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活色生香的一幕。
她没有回避,更没有半分尴尬,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幅由天地间最顶级的画师,用最纯粹的爱与欲望所精心描绘的、独一无二的绝美画卷。
“……哼,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小家伙……”她那张总是充满了圣洁与威严的俏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只有在自己丈夫面前才会展露的、充满了宠溺与一丝追忆往昔的无奈娇嗔,“……这玩法的多样,这不管不顾的疯劲儿,与我和他当年,也是不遑多让呢……”
“不过,那第一次,却是无比痛苦……”
她没有再看下去,也没有出声打扰。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在那棵同样见证了这一切的枯树之下,寻了一块还算干净的青石,优雅地盘膝而坐。
她缓缓地伸出那只白玉般的素手,从身旁的雪地里,轻轻地捧起了一捧最纯净的、不带丝毫杂质的无根之雪。
一股柔和的、充满了母性与慈悲的真气,从她的掌心轰然爆发,那捧冰冷的积雪,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汪滚烫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沸水。
她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由紫砂所制成的茶壶,与两只同样精致的玉杯。
她就这么在这对刚刚才将彼此的灵魂彻底交付的爱侣身旁,以雪化茶,静静地品了起来。
她在等。
等她的女儿,和她的女婿,彻底地“玩”完。
她也在等自己的心,彻底地静下来。
她开始盘算,那足以决定数人命运的、真正的“善后”之事。
冷月之所以会原谅姜奴娇,除了苏媚儿与离恨烟那充满了慈悲的哀求,除了那个尚未降生的、属于自己“养女婿”的无辜孩子,还有着另一层考量。
盟主就要死了。
战争会开始。
在接下来的、即将要彻底改写整个江湖格局的天下大变之中,战力断层的离恨楼必须积攒一切能积攒的力量。
无论正邪,不存野心,只为宗门延续。
至少那个名叫“姜奴娇”的六品后期女孩,其心性不过是一个在极致的痛苦之中,渴望着“母性”与“归属”的可怜孩子。
冷月都可以给她。
她的“道”,并非是纯粹的恶,只是被无尽的恨意与痛苦所扭曲的、一条早已走偏了的歧路。
或许,让她做了“妈妈”,也同样算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救赎”。
此外,若是她真的能回到那早已分崩离析、苟延残喘的合欢宗残部之中,成为那新一代的宗主……甚至……真的有能耐,将其振兴……
那对离恨楼而言,更是一枚“闲棋冷子”落下,在未来的棋局之中,或许也会有用?
在这种种复杂的考量之下,这位“母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位“父亲”。
——她的夫君,鲁聃。
……相公,你果然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既聪明又傻……
……烟儿和邵儿,果真准备在这天山之上滥用魔气了……
……当时,你就就该听我的,不要派他们去这么危险的死地的……
她暗暗想着。
一封求救信,以一记紫电的形式,出现在她手中。
“离恨楼楼主——冷月女侠敬启:联军恭贺离恨楼灭杀魅护法、娇护法,为天下苍生立下不世之功!联军战意高涨,已发现最后一名四大护法——啸天魔君,正陷入苦战。女侠若有闲暇,万望前来助阵,老夫不胜感激!——风雷阁阁主,秦天雷。”
她内力一聚,信便化作飞灰。
这是个给烟儿和邵儿再上一课的好机会。
他们看来也玩得尽兴了……
不急,让他们歇息一会,再带他们去吧。
旬梦……不知“离恨门”,准备得如何了……
如果我们的第一次,能温柔一点,该多好……
半个轩辕大地之外的离恨楼内,当然并未有人闭关。
只有一名八品宗师,正在琅琊山之巅,屏息凝神。
在他面前,一道看似普通的“木门”,正巍然伫立。
【可公开的情报-肆】
//天山之战第五日,晨曦还未升起,东海之滨的听潮殿内,云碧澜已然在床榻上醒来。//
她此刻穿着自己那身碧蓝色的睡衣,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
昨天晚上和钰瑶玩得还不错……
但即使是我不在阵眼之中,也睡不太久。
或许是【千江碧月】的后遗症吧?
幸好有澈儿,
没他这几年里日夜替我受苦的话……我也没法睡这一觉。
得赶紧研究明白那《玉女忘情录》……
她念头一转,
无数面由水汽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镜子,便来到她周身缓缓地旋转,每一面镜中,都倒映着这片广阔天地间,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都倒映着另一个“她”。
这么多的分身,却未曾让她感到头疼,因为正是她的“儿子”——云澈澜正一丝不挂地坐在阵眼当中。
也正是他的牺牲,让她的“道”,【千江碧月】,让她得以在这一方小小的孤岛之上,看尽天下。
她的目光,首先习惯性地落向了那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最孤高的北境剑宗——玉剑山。然而,那片区域在她的“千江碧月”之中,却是一片充满了违和感的模糊与空白。
他们并非什么都没干。
云碧澜能隐约“回忆”起,就在不久之前,那片空白之中曾有过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
只是,那份情报,连同那段记忆,都早已被玉剑山用她无法拒绝的代价,从她的“千江碧月”之中,彻底地“买断”了。
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与一丝连她都感到心悸的冰冷余韵。
既然那座最锋利的雪山不愿被人窥探,那便去看看另一座,看似最厚重的山吧。
云碧澜的意念一转,其中一面水镜的画面,瞬间便清晰了起来。
画面之中,是天还未亮的泰山之巅。
在那座只有历代宗主与长老才有资格进入的、最隐秘的“承天殿”之内,三道本该如同神明般威严的身影,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泰山派辈分最高的老宗师司马衍,与宇文赟、高湛洋,正以“三才”之势,盘坐于一座由无数道凡人鲜血刻画而成的、充满了不详与悲壮气息的巨大阵法三端。
他们的脸上,没了丝毫的血色,一直带着宗师气度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决绝。
在他们的催动之下,那血色的大阵,正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活物般,缓缓地搏动着。
无数条由活人鲜血所凝聚而成的血色丝线,从阵法的中心延伸而出,死死地缠绕在了那位于阵法中央的、一具身体之上。
那正是昏迷不醒的武林盟主——宇文泰。
三位宗师,竟在用这近乎于魔道的“续命大法”,试图为这片风雨飘摇的武道之林,强行留住那最后一根定海神针。
啧……真是下血本了……
在这阵中,他们甚至不惜向那天道,结下了足以折损自身根基的“契阔”,只为强行唤醒宇文泰,让他能……再多活五年。
代价,是他们三人各自减寿二十年。
这才是他们未到天山参战的真正理由。
凡所借贷,必有偿赎。
然而,比肉体的衰老更让他们感到痛苦的,是那份对未来的、无边的担忧。
“衍叔……你真的没问题?”
高湛洋担心地发问。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那在转瞬之间便被耗得和宇文泰一般衰老,只剩下不足十年寿命的司马衍,悠然讲道。
“或重于泰山!你我行此残忍之举,绝无个人私欲!都是为了泰山派!湛洋,此课,你可通达?”那阴郁的宇文赟,此刻同样面目坚定。
“我都明白……为了天下……为了泰山派……区区二十年阳寿,何足道哉……”
“我只是担心澄儿……虽说有侯、娄两位长老随行,但他不会惹出乱子来吧……”
其他两位长老并未再言。
虽然他们时时打压他,斥责他,
但他们怎可能不担心,那个被他们用生命换来五年成长时间的、不成器的孩子,更是整个泰山派的未来——宇文澄,能否在这场天山之战中,安然归来?
“云碧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之中,古井无波。
她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
但她也同样知道,这份情报,她死也不敢往外卖。
若是真惹急了这天下第一宗门,将会给她,给她的听潮殿,给她的澈儿,都带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她想着那三个为了“家国”而献祭了自己未来的男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敬意。
他们是自私的……为了宗门能长盛不衰。
他们又是无私的……为了宗门能长盛不衰。
然而,这份来自师长宁可背负血债、宁可奉献阳寿也要承担的责任,却并不是每一个被他们守护着的小辈,都能理解。
云碧澜的意念一转,另一面水镜的画面,瞬间便清晰了起来。
天山之巅,武林盟的临时基地内,夜已深沉。
那个本该是作为“少主”统领全局的宇文澄彻夜未眠。他那张本该是充满了锐气与自信的英俊脸庞,此刻却写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无法挥散的烦闷与……委屈。
他点亮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在那摇曳昏黄的灯火下,铺开了一张洁白的宣纸。
他竟是在写日记解闷。
而他那充满了少年心事的、不加掩饰的笔迹,也一字不漏地,被云碧澜尽数看在了眼里。
【……今日,又是令人烦闷的一日。】
【……我不明白。我明明是少盟主,是父亲唯一的继承人,为何在昨夜那场作战会议之上,那些本该是对我言听计从的叔叔阿姨们,却一个个地都对我阳奉阴违,百般刁难?】
【……甚至,最后还要让那个离恨楼的冷月阿姨来主持大局……我泰山派的脸,都快要被我丢尽了。】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太年轻,觉得我……不堪大用?】
他写到这里,似乎是触及了心中最不愿面对的痛处,那本是充满了力量的笔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能让他感到一丝慰藉的人或事。
他那紧锁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那双本是充满了烦闷的眼眸,也瞬间被一种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不带丝毫杂质的温柔替换。
他蘸了蘸墨,在那洁白的宣纸之上,写下了一个足以让他忘记所有烦恼的名字。
【……枫染……】
【……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随着他那充满了思念的笔锋缓缓落下,一个如同秋日暖阳般美丽得不可方物,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脆弱的少女身影,也同样浮现在了云碧澜那无所不知的“千江碧月”之中。
是她么……
痴情种……
那是一个,拥有着如同上好丝缎般的乌黑长发,与一双如同秋日午后阳光般、温暖而又清澈的浅琥珀色杏眼的绝美少女。
她那张精致而苍白的瓜子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因常年病痛折磨而无法散去的、淡淡的水汽,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她的身形纤细而单薄,双肩削瘦,手腕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份脆弱,与她胸前那对那充满了生命力与女性魅力的、丰腴柔软的“泰山”,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矛盾感。
这整个身材,都紧紧地包裹在她那由最柔软的丝绸或细棉布制成的、款式保守的淡金色或米白色长裙当中,上面唯一的点缀,便是裙摆之上,那些用深浅不一的红色丝线精心绣制而成的、栩栩如生的“枫叶”图样。
云碧澜突然想到了钰瑶妹妹家的姑娘。
嗯……这双乳和她长得一边大……她们年龄也相当……
她叫娄枫染。
她是宇文澄的青梅竹马,也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非她不娶的女人。
【……匆匆离开泰山时,只来得及为你留下一张便条告别……也不知你,会不会怪我……】
【……我好想你……】
然而,这份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纯粹的思念,仅仅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叛逆与不甘,所彻底取代。
【……我真的好气!】他手中的笔锋,因为用力过猛,而几乎要将那脆弱的宣纸划破!【……为什么叔叔们,总是要拿我的婚事,去做那些肮脏与算计的交易?!】
【……从我小开始,他们就老是带着我去各个宗门串门,指着这个姑娘,那个姑娘,让我陪她们一起玩……她们都不及你半分体贴……】
【……两三年前,他们以为焚天谷的萧谷主即将要突破宗师之境,便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要我去和那萧家的两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姑娘,多“交流交流”!】
【……后来,见那萧烬迟迟不突破,又听说离恨楼的离恨烟天资过人,便又打起了冷月阿姨家女儿的主意!】
【……离恨烟,应该就是昨天冷阿姨身后,与一名剑客一同拱立的姑娘吧……第一次见,她确实还算漂亮……可是也不及你半分美……】
【……唉!他们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明明,只喜欢你……只喜欢和我一样天赋过人,本该和我一起练功突破,却因为那些该死的病,而至今还卡在四品的……我的枫染妹妹啊……】
他写到这里,那本是充满了愤怒的笔锋,再次变得无力、脆弱。
【……父亲他,如今也不大好了……大哥二哥,大姐二姐,又都早已……唉……】
【……如果有一天……父亲他真的走了……我这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儿子,又该怎么办……】
他写完这最后一笔,便再也无法抑制,将头深深地埋入了孤独的双臂之中。
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将那张写满了自己所有脆弱与不安的“罪证”,用一股真气,燃成了飞灰。
然后,他又重新铺开了一张洁白的宣纸,用一种充满了“故作坚强”的、斩钉截铁的笔锋,写下了一页内容截然相反的“战书”。
【……第四日,武林盟齐聚天山!天山之战,我泰山派必将大获全胜!我宇文澄,也定要在此战之中,一鸣惊人,为我泰山派扬威!让娄长老,对我刮目相看!让娄妹妹,为我骄傲自豪!】
云碧澜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宇文泰活得太久了,导致四个孩子比他老死得还早。
四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只剩这第五个孩子,最小的孩子……
可怜的孩子……
你又生得太晚。
你也只是个一样被家族的枷锁,宗门的责任所“偃苗助长”了的,可怜年轻人罢了。
泰山派为他找的那几个“联姻对象”,也当真不巧。
离恨楼的那位,早已心有所属,与她的道侣爱得轰轰烈烈,怕是连神佛都无法将他们分开了。
而焚天谷的那对……
云碧澜的意念一转,一面新的水镜,在她面前缓缓地凝聚成形。
那对亲姐妹显然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兴趣。
因为,和宇文澄与娄枫染之间那充满了青涩与纯洁的男女之情不同,她们是真的,彼此爱着。
也……早已爱过了。
焚天谷内,这一日的第一缕阳光,如同最温柔的金纱,透过那雕花的窗棂,斜斜地洒在了那张由整块火山暖玉所打造的巨大床榻之上。
萧烛桃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如同熔岩般炽热的、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她赤裸着身体,一头如同燃烧的桃花般充满了生命力的赤红色长发,如同点着的火焰,铺满了整个枕席,又被阳光晕染成淡金色。
她下意识地伸出那充满了力量感的修长手臂,将身旁那具同样不着寸缕、纤细单薄的娇躯,更紧地搂入了怀中。
“……唔……”
怀中的萧灼桦,似乎是感受到了姐姐那充满了占有欲的拥抱,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
萧烛桃看着怀中妹妹那张写着无辜与依赖的睡颜,那双对别的姑娘们总是充满了玩味与掠夺感的赤红色眼眸,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纯粹的温柔。
她缓缓地低下头,在妹妹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宠溺的早安吻。
然后,她才缓缓地从那充满了二人暧昧气息的、温暖的被褥之中,坐起了身。
就在她准备下床,为妹妹准备早饭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足以让任何身经百战的女将军都为之腿软的酥麻快感,从她的腿心轰然爆发!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与妹妹的身体之间,还连接着那根昨夜曾带给她们无尽欢愉的双头玉龙。
一端,还深深地埋在她自己的温暖秘谷之中;而另一端,则同样还留在妹妹那同样湿滑稚嫩的所在。
“……啧……”
萧烛桃看着面前被她玩得服服帖帖的亲妹妹,看着这满床的“战后余韵”,苦笑一声。
她试着用手,将那根与她们二人的身体融为一体的“孽根”,缓缓地拔出。
然而……
“嗯……啊……!”
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呼。
那娇呼声,如同最动听的闹钟,将那本是在睡梦之中的萧灼桦惊醒了。
“……姐姐……?”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那双与姐姐相似但却又有不同,如同雨后红宝石般灿烂的桃花眼,看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俏脸飞上了两片动人的红霞。
“……姐姐……你……你又在……偷偷地……玩了……”
“……谁……谁让妹妹你的小穴……这么会吸……”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言。
她们相视一笑,清晨的温存迅速被更滚烫的欲望取代,一场乱伦游戏,以萧烛桃为绝对主宰,悄然拉开序幕。
她甚至无需移动身体,只是收紧修长的双腿,穴心的肌肉便如听令的士兵,带动着二人体内的双头玉龙,在妹妹那湿滑稚嫩的秘谷中,缓缓研磨。
“唔……姐姐……你好坏……”萧灼桦在睡梦的余韵中发出轻哼,身体下意识地蜷缩。
那双桃花眼,带着迷蒙的水汽羞赧地睁开,却不敢直视姐姐那充满了玩味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目光。
“醒了?”萧烛桃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却又宠溺的笑。“醒了,就该跟姐姐,好好地‘问安’了呀。”
烛桃的手如同滑腻的美女蛇,先是握住自己胸前那对早已情动而红肿的、饱满的蜜桃。
啧……现在的姑娘们玩得不比我们那时候花样少……奶子也不比我们年轻的时候小……
“云碧澜”嘴角浮现一抹淡笑。
也罢,今日没太多大事,就看会解闷吧。
烛桃将那只沾染了自己气息的滚烫大手,缓缓移到妹妹那小巧的、几乎接近平板的胸前。
“你看,桦儿,”她的声音沙哑而磁性,“姐姐这里,是熟透了的果实,又大又软,一捏就能流出香甜的汁水……”她一边说着,一边引导妹妹那只不知所措的小手,亲自感受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疯狂的饱满与弹性——当然,他们永远碰不到。
烛桃只喜欢女人,尤其是自己的妹妹。
“……而你这里呢,”她又将手覆上妹妹那两颗早已挺立如红豆的、青涩的蓓蕾,“……还是颗需要姐姐,用心地,去‘浇灌’,去‘催熟’的,小小的青李子呢。”
“……姐姐……坏……”灼桦的脸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那对小小的花苞,却在姐姐充满了魔力的揉捏下,控制不住地愈发坚挺。
“坏?”烛桃的笑意更浓了,“这才只是开始呢……姐姐,还没用力,你就湿成这样了。”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探入二人交缠的腿心,指尖在那早已泥泞的穴口沾了一点,举到妹妹眼前,展示着那晶亮的可耻证据。“……你看,流了这么多的水……嘴上,却还说不要……我的好妹妹,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多了呀。”
“……我……我没有……”灼桦的辩解苍白无力,反倒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烛桃不再戏耍她。
她将妹妹的身体摆成一个面对面的姿态,双腿如藤蔓般紧紧交缠。
然后,她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意味的深吻。
烛桃清晰地尝到妹妹口中只给予自己的青涩;而灼桦也同样被迫品尝着那混合了她们二人最私密气息的、成熟的芬芳。
灼桦的性取向正常,但她超级爱姐姐,爱到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给了她。
她们开始有意识地寻找一个共同的“节奏”。姐姐的一次挺腰,会带动妹妹的一次深入;妹妹在高潮边缘的一次穴肉痉挛,也会通过“玉龙”,将那份极致的快感瞬间反馈给姐姐。她们的呼吸、心跳,甚至身体的每一次战栗,都开始趋于同步。
“……姐姐……里面……好奇怪……又酸又麻……要……要化掉了……”灼桦在接吻的间隙,带着哭腔哀求道。
“……那就彻底地化掉吧……”烛桃用一个更加深邃、不容抗拒的吻,将妹妹所有的悲鸣与哀求都尽数堵了回去。“……我的好妹妹……我们……一起……”
最后,当快感积蓄到顶点,一切节奏与控制都将不复存在。
剩下的,只有对彼此的索求。
“叫出来,桦儿!”烛桃在她的耳边低吼道,“让姐姐听听我的好妹妹,高潮的时候,叫声有多好听!”
“啊——!姐……姐姐……!”
灼桦一直被压抑的羞赧矜持,终于被彻底冲垮!
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凄厉尖叫,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起来:
“……里面……里面,好奇怪……又酸又麻……像……像有好多……好多小星星……在……在爆炸……要……要化掉了……桦儿……要被姐姐……彻底……融化了……”
烛桃看着怀中妹妹这副彻底被情欲冲垮理智的、既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自己的桃花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极致宠溺。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那片被她的姐姐亲自破了处的,已经情愿被她亵玩无数次的娇嫩秘谷。
在那里,一颗小小的、粉嫩的阴蒂,如同刚凝结成形的,最纯粹的粉红色露珠,正因这灭顶的快感而剧烈地颤抖着。
那是何等的娇嫩……仿佛只要稍稍用力一碰,便会彻底地碎裂、融化,在自己的指尖,留下一抹最动人的殷红。
烛桃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她在妹妹那颗最敏感、最脆弱的“小豆豆”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咿啊啊啊——!”
这来自最脆弱、也最核心的所在,那最后的一丝尖锐却又充满了无上极乐的刺激,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那具妹妹的娇躯,竟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最温顺的食草动物一般,爆发出最后的反击——她在那被姐姐亲手送上无上极乐的巅峰,在那翻起白眼、彻底失神的瞬间,竟还是抬起头!
她张开了那小巧的嘴巴,用尽了她那最后一丝尚未被快感彻底融化的力气,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在她面前不断晃动着的、属于姐姐的挺立乳头之上!
“啊!”
这一次发出尖叫的,不再是妹妹,而是那个一直掌控着全场的“女一号”姐姐!
那来自自己胸前最敏感的所在,那突如其来的吃痛与刺激,将萧烛桃那属于“征服者”高高在上的理智,也彻底地冲垮!
“……啊……你……你这……属狗的……小骚蹄子……!”
她也同样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竟……竟敢……咬姐姐的……奶头……!”
“……看我……看我,不……不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骚逼……给……给,彻底地,操烂……!”
她猛地用大腿上健美的肌肉夹紧了玉龙,
“……唔唔……妹妹……别,别咬了……姐姐错了……错了……呜……”
她的低吼,此刻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那双熔岩般的赤红眼眸,也同样如同自己的妹妹一般,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
那根已经重新被捂热乎的“玉龙”,在她们二人同时达到顶点的滚烫穴心的剧烈痉挛与绞杀之下,不住地嗡嗡作响!
她们那同时爆发的、混合了征服与被征服、施虐与受虐、痛苦与极乐的高亢尖叫,在这间充满了暧昧气息的静室之中,交织成了一首二重奏!
过了一会,萧烛桃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麦色乳房之上,那一道清晰的,此刻正微微渗出着一丝血珠的齿痕。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妹妹长大了……
“云碧澜”简直要捂着嘴笑出来。
女同姐妹……
就像过家家一样……
两姐妹终于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然而,她们都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却不约而同地,发现了一朵火莲。
火莲之上,是她们再也熟悉不过的、充满了火焰般狂放气息的“笔迹”。
是大长老–她们在这焚天谷里唯一共同尊重的火长老。
萧烛桃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接过火莲,拆开。
其中的内容,却让她们二人的脸上,所有的慵懒与暧昧,瞬间凝固。
——谷主大人,她们的父亲萧烬,已经成功地突破了那困扰了他数十年的瓶颈,晋升八品“宗师”之境。
——但在晋升的过程中,他却因心魔反噬而受了极重的内伤,此刻正在那南疆巫山之底的禁地之中,闭关静养。
——而那天山,又有魔教的血祭阴谋。他身为焚天谷的大长老,不得不亲率谷内所有的精英弟子,倾巢而出前往天山,助正道一臂之力。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焚天谷谷主之位,将由谷主长女–六品中期–萧烛桃暂为代理。
信还没读完。
“哇——!”
萧灼桦再也无法抑制,失声痛哭。
“……火长老……是不是……在报喜不报忧……爹……爹他……他不会有事吧……呜呜呜……”
萧烛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妹妹,耐心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她那火焰般温暖的体温,抚摸着她的小脸,为她擦着眼泪。
待妹妹的情绪终于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她才缓缓地起身,穿上了那套由暗红色皮革制成的、便于行动的紧身皮甲与皮裤。
那充满了力量感的火爆身材,被那紧身的皮革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头如同燃烧的桃花般的赤红色长发,被她用一根最简单的皮绳,松松垮垮地束成了一条高马尾。
那条同样是赤红色的、如同火焰长蛇般的长鞭,则被她随意地,盘在了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间。
她与妹妹告别,独自走到了那充满了威严与肃穆的宗门大殿之前。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代理谷主了。
在那两名守门弟子,充满了敬畏与一丝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她一脚将那扇由整块千年铁木所打造的、沉重殿门,狠狠地踹开了!
“他妈的!”她的声音表面是不加掩饰的暴虐,但若是她的妹妹在身旁,却会感受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抛弃的委屈,“……那个既没生,也不会养的狗男人……又把这一堆烂摊子扔给老娘了……”
“他还又让灼桦又哭了!”
“妈的,妈的,妈的!”
她抽出鞭子,如泄愤般在那空空如也的谷主大位上抽了好几下。
随即,她冷静下来,开始处理一些宗门琐碎的日常事务。
她终究还是需要对这个收留了她们姐妹二人的“家”,负责。
“云碧澜”若有所思。
对……她们是萧烬的养女。
至于是何时捡回来的,为何捡回来……
她并不知道。
那时候,萧烬还未成为一个值得监视的目标。
她只知道自从萧烬成为谷主以来,就无数次因为这个大女儿的事暴怒,又无数次安抚那因为自己的暴怒而痛哭的小女儿……
他没有妻子……
这两个女儿的渊源,想必又是一场悲剧。
也会是一组能卖上好价钱的情报……
云碧澜的真身此刻也一样在属于她自己的大殿中安坐如山,处理着听潮殿的那些小事,又去让分身接待了几个买家。
直到中午时分,监视“代理谷主”的那个“云碧澜”告知她,有重要消息:
萧烛桃在堆积如山的、枯燥的账目之中,偶然发现了一笔数额巨大,却又用途不明的款项。
她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将这堆烂摊子扔到了一旁,回去找她那唯一的、也最能抚慰她那颗烦躁心灵的妹妹,一同吃饭去了。
萧灼桦早已穿戴整齐,在那间充满了姐妹二人温馨气息的小小饭厅里,安静地等候着她。
她依旧是穿着那件,比自己身体大一号的灰色长袍,仿佛想将自己那纤细的身体,彻底隐藏在这宽大的衣物之下。
她那头披肩长发,色泽奇特。
主色是比姐姐火焰般的赤红要淡上几分的浅红,如同黄昏时燃烧将尽的炭火,温暖却不灼人;
但在这片温暖的底色之中,却又夹杂着许多不规则的银灰色发丝,宛如一片桦树林在经历过一场大火之后,那顽强残存的、带着灰烬色泽的枝干。
这两种矛盾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柔顺地披在她纤细的肩上,发梢修剪得整整齐齐,更将她那张充满了无辜感与一丝警惕的俏脸,衬托得愈发楚楚可怜。
她们就在这温馨的氛围里彼此夹着菜。
吃过饭,她们又一次,如同两只相互依偎、相互取暖,再也无法分开的连体婴般,滚到了那张被她们二人的气息彻底浸透的、巨大的暖玉床之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交缠。
云碧澜没有再看下去。
她还有正事要忙。
那笔来路不明的款项,是用来雇佣天下第一刺客组织——销金楼的楼主,“十四刺”之首,七品大圆满的【埋骨】,去刺杀那同样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魔教护法——啸天魔君!
云碧澜的意念微动,水镜之中的画面,开始飞速地倒转、追溯。最终,定格在了前一日——武林联军集结的那天。
销金楼没有总部,刺客们总是化整为零地,在忙自己的订单,彼此之间通过传信秘法构筑情报网,以此彼此沟通。
【埋骨】也懒得管他们,只是有时也帮手下的刺客们介绍订单,从他们手中抽取提成,这样就可盆满钵满。
这几天,【埋骨】难得没有单独行动,而是和自己的爱人,“十四刺”之二,七品大圆满高手——【东篱】,还有另一名短短两年之内,就从二品跃升至七品的绝世天才,补了上一代第三刺客死了之后长达三年空缺的男刺客——【天谴】住在一处——一处庄园,也是上一个订单目标的埋骨地。
【埋骨】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由整块黑玉雕琢而成的温软床榻之上。
他那具阴暗的刺客身体,此刻却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丝绸长袍,露出了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胸膛。
在他的怀里,正蜷缩着一具不着寸缕、充满极致诱惑的娇媚胴体。
那便是【东篱】。
也正是在这时,一份由焚天谷发来的、酬劳低得近乎于侮辱的订单,被呈了上来。
“……呵,区区几箱金银,就想请我【埋骨】出手?”他看着那份订单,那张总是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这焚天谷,是真当我销金楼是那些不入流的江湖草莽了吗?再说,难得见篱儿你一面……”
他本想随手便将这份充满了“试探”意味的订单,彻底地烧碎,然后继续和爱人继续苟且。
云碧澜也一声冷笑。
确实,萧谷主本来也不打算真的雇【埋骨】。
他只想以此来嘲弄这帮眼里只有钱的弱者–正是因为视财如命,道心残缺,他们才多少年来也没有半个能晋升宗师境的强者……
然而,就在这时,他怀中那具本是如同小猫般温顺的娇躯,却缓缓地开了口。
“……夫君……”【东篱】的声音,娇滴滴地,带着一丝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为之彻底融化的、不容抗拒的魔力,“……人家焚天谷都说了,届时将有无数高手围攻他……夫君只需去助助威,看着他死掉就好……甚至连首级都不用呈交……我们,又何必拒这伸手可得的钱财,于千里之外呢?”
“……况且,”她顿了顿,那双总是充满了妩媚与一丝神秘的眼眸,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天谴】那孩子,不是突破七品没多久吗?正好也该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了。”
【埋骨】那带着不屑与杀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唯一一个爱得胜过爱钱财的女人,眼中又一次浮现出了近乎于“恐惧”的复杂情绪。
不,他甚至不敢恐惧。
“好,我去找他……”
【埋骨】站起身,面无表情。
他只是迅速地穿戴好了那件黑色斗篷,逃离了这个房间。
他推开【天谴】的屋门。
一股混杂着上等松烟的墨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冬日枯枝般的冷香,扑面而来。
【天谴】又在给自己那姐姐写信了吗……
一头及腰的、柔顺得有些不真实的纯黑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松松地束在身后,如同最上等的、却又没有丝毫生命光泽的丝绸,静静地垂落。
【天谴】穿着一身裁剪极其考究、却又没有任何多余纹饰的贴身黑纱长袍,将他那文弱书生般的骨架,勾勒得愈发瘦削、单薄。
他正执着笔,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之上,缓缓地书写着什么。
那并非是一支寻常的毛笔。
那是一支,通体由不知名的、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纯白色神兽骸骨所打造的骨笔。
“……天山,魔教护法啸天魔君。”【埋骨】缓缓开口,“……酬劳不高,但任务……很简单。”
书案前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埋骨】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他不敢催。
也不敢,有任何生气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宣纸之上的最后一个字终于被缓缓地写完之后,那“沙沙”的声响,才终于停了下来。
【埋骨】如释重负。
然而下一秒,那个身影竟又从一旁取出了一张崭新的宣纸,铺在了书案之上,准备开始新一轮的书写。
【埋骨】那早已紧绷到了极限的耐心,终于被彻底地磨平了。
“……是【东篱】让你去的。”
他搬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书案前的身影,终于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俊美得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疯狂,却又病态得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不寒而栗的脸。
瓜子脸,线条柔和,皮肤因为常年消耗心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毫无血色的苍白。
嘴唇很薄,唇色极淡,天生就带有一种刻薄与疏离感。
“如果篱姐姐让我去,那就去吧。”
他的那双桃花眼,刚才还没有丝毫光彩,此刻却亮晶晶的。
他站起身,将骨笔插入腰间的笔筒——那笔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于是,云碧澜便看到,在一天之后,这第五日的下午,那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地,在那飞着黄沙与乱石的西域戈壁之上,向着天山的方向,急速地奔驰着。
也正是在这远离了那个女人的独处之中,【埋骨】那颗冰冷的心,才终于有了一丝可以“胡思乱想”的空隙。
销金楼的杀手一般都很“专业”,话都很少,只有楼主本人贫嘴。
这多嘴的冷酷杀手,居然在那呼啸的风沙之中,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自言自语,被云碧澜尽数听见。
“……为什么……这几年来……阿篱她……变得,这么多了……”
“……那股气息……我甚至……连闻都不敢闻……”
“……今晚就到了……只要……战斗……赚钱……就能……忘了这些事……”
“……焚天谷的这个订单,是在耻笑我吧……派去杀萧谷主的【死局】失踪一段时间了,应该是死了……”
“……别再想了。契约就是契约,订单就是订单。”
云碧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充满了忌惮与一丝……同情的怜悯。
销金楼的刺客都是些既有原则,又没原则的蠢货。
她当然知道,那个名叫【东篱】的女人,为什么变了。
那不在销金楼的“契约精神”当中。
她不能说。
甚至连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天谴】写的那封信的内容,她明明全都看到了。
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明白,一定是【东篱】让她忘了这件事……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紧接着,她便不再想。
嗯,不重要。
总感觉很重要……
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
不重要不重要。
不重要。
嗯……不重要。
想想啸天魔君吧。
她当然明白,为何焚天谷会不惜耗费重金,也要请动天下第一的杀手去杀他。
不仅是为了羞辱。
也是因为,那魔教的啸天魔君,与那前阵子才侥幸突破了宗师之境的萧烬一样,都是早已将七品“化境”修炼至最顶峰、只差一步便可问鼎宗师的、真正的大圆满强者!
战力,越多越好!
月亮,升起来了。
天山之巅,那座由无数狰狞的、不知名巨兽的骸骨所堆砌而成的、充满了原始与暴虐气息的魔君大殿之内,乱作一团。
啸天魔君,正如同困兽般在那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所打造的王座之前,烦躁地来回踱步。
几名负责通讯的魔教小鬼,正连滚带爬地跪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发出一声怒吼,一脚将其中一名小鬼踹飞了出去,“……三个护法,整整三个!竟没有一个,能联系得上?!血手阎罗的那个老奴呢!?也联系不上!?”
“也罢……娇媚这两个浪货,只会发骚,平日里当炉鼎尚可,到这生死存亡之际,难免大难临头各自飞。”
“血手阎罗这蠢货,不把自己人杀个精光就不错了……”
“都给本座打起精神来!本座自己一样能指挥你们,将那虚伪的正道击退!”
也正是在这时,一名他派去盯梢,负责告知刺杀萧烬是否成功的都统,也同样是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君上!不……不好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我们……我们派去南疆,刺杀那萧烬的【死局】小队……全……全都,人间蒸发了!”
“什么?!”啸天魔君觉得不可思议。
三个七品打一个七品,居然全死了!?
难道说……
然而,坏消息还远远没有结束。
“……君上!”第三名都统也同样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右……右天尊大人他……他依旧紧闭大殿,不让任何人入见……属下……属下斗胆,也同样……联系不上……”
全是坏消息。
啸天魔君焦躁无比,那双本是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眼眸,此刻却被一种群龙无首的、无能的狂怒,所彻底占据。
他不敢直接联系教主。
祂若是心情不好,会把他一把捏碎的。
也正是在这时,一道阴柔的,充满属于上位者气息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殿的阴影之中。
是一名左天尊逆魂派来的星宿。
他给了魔君濒临崩溃的心,一丝最后的安慰。
“……君上,左天尊大人有令。”那星宿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命你在此地,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武林联军。”
“……只要再坚持两天。待那血祭大业告成,那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色变的浓郁魔气,也同样会,分您一部分。”
“……届时,君上您便可一步登天,成为那不死不灭的,八品宗师!届时……杀了右天尊……也并非不可行之事……”
突破……
他已经无法借助常规手段突破了。
杀再多的人,饮再多的血,也做不到。
可是,若是不能让萧烬去死,他就算死,也难以瞑目。
为了这变强的渺茫希望,他决定,战上一战!
他走出大殿。
也正是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盯梢的都统,正屁滚尿流地向他跑来。
惊恐的“敌袭”二字,还未说出口,一道快逾闪电的清冷剑光,便已后发而至,将他那颗充满了惊恐的头颅,当场斩下!
正是手执“浊尘”神剑的上官影!
云碧澜看到了许多老熟人。
她,与那同样是战意滔天的秦天雷、焚天谷的火长老,以及泰山派的侯长老,各自带领着门下的中坚力量,与那青城、珙桐等数个二三流门派的掌门、长老,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了雪地之上!
他们宣称,将在这一夜,将他这魔头彻底斩杀!
啸天魔君看着眼前这群,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那张本是暴虐与烦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狞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就凭你们这些,连一个宗师都没有的废物……”
“……也敢在我啸天魔君的面前,大放厥词?!”
“……今日,本座便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未再有片刻迟疑!
“天道不公,以身证魔!【恨天魔相】!”
啧……确实,他也会领域……
可惜,这是一个残缺领域。
领域展开的瞬间,并非是像萧烬那般,创造一个独立的、充满了规则的空间,而是让啸天魔君他自己的肉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巨大化!
骨骼碎裂重组的“咔嚓”声,肌肉撕裂再生的“嘶啦”声不绝于耳!
无穷无尽的、充满了怨念的黑色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魔头,在短短几息之间,便已化身为一尊高达数十丈、青面獠牙、肌肉虬结的、如同上古魔神般的恐怖巨人!
上官影和秦天雷当然不会给他时间变身,无需多言,便一起积攒真气,挥出全力一击,试图将啸天魔君打断。
然而,他们没想到这转变发生的如此之快。
实力得到极大增幅的啸天魔君,看着那第一对向他发起冲锋的、不知死活的上官影与秦天雷,直接将手中那柄同样被魔气巨大化了的开山巨斧,带着足以将整个天山都一分为二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横劈!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天剑”上官影和“天雷”秦天雷,足足两名和啸天魔君实力相仿的强者,竟一齐被他这不带丝毫花巧的纯粹力量,给硬生生地劈得倒飞了出去!
两口鲜血一齐喷泄在地,让联军的气也泄了三分。
云碧澜不在意谁能赢。
她冷冷地分析着。
只有“力心同步”,“道”和“术”都得到天地认可的化境大圆满强者,才可上能向天借道,以自己的“道”构筑规则,下能向地借力,增幅自身能力,才能如萧烬和她自己一般展开完美的领域,从而踏入那宗师境界。
而这啸天魔君,由于他那只追求力量的道心残缺,此领域不能向天借规则,为自己掌控,而只能向大地汲取,为力量增幅,才有如此“法天象地”的景观。
然而,残缺领域一经觉醒,就几乎再无可能将其另一面补全。
也就是说,这啸天魔君是为了逆天改命,抓住那最后一点晋升宗师的渺茫希望,才站至此处,阻击联军。
可悲的是,他面对的联军之中的几位至强者,也深知不能随意觉醒残缺领域,反倒在此处让他们一时之间,打不过他了。
若是两个领域同时开启,倒是有多种情况……若是同样的完整领域,被两个敌对者打开,将首先进行“道心强度”的对抗。
若一方道心不稳,其领域将迅速被对方侵蚀、压制。
若双方道心皆稳固如山,则两个领域的所有“规则”都将相互抵消、暂时失效。
领域将退化为纯粹的力量增幅器,双方将在其中进行最原始、最惨烈的力量对决,直至一方力竭,领域率先裂解,或双方同时力竭,领域一同崩解。
但要是完整领域对付残缺的……那就是一场,残忍的虐杀。
在这天山之上,倒是正好有一个宗师。
只要冷月出手展开领域,便能瞬间将啸天那看似威猛的“法天象地”,打回原形。
可惜……
她那腹黑的好妹妹,此刻正悠然地煮着雪水,品着清茶,遥遥地观望着前方的战局。那双圣洁的凤眸之中,没有丝毫的焦急,只有一片冷静的、如同棋手般的审视。
仿佛不久之前,那个看着自家养女和女婿在雪地里抵死交缠,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根本就不是她。
和以前一样,钰瑶还是口口声声天下大义,心里却只想着自己的小家……
也和我一样。
我又有何资格评判她呢?
云碧澜的目光,又扫过另一面水镜。
就在战场不远处,少盟主宇文澄正与那如同保姆般的娄长老拼命争吵,想要冲入正面战场尽一份力,却被死死拽住。
这孩子,应该是想在他那未来的“岳丈”面前,好好地表现一把吧?
这天下这么多天骄,这么多苦命鸳鸯……他们虽说是特别,但倒也不是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的,是这一对。
她的视角,最终还是回到了那对最令她好奇的男女身上。
那两个刚刚才经历了无边地狱的年轻人,此刻正瘫软地相拥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娇喘着。
罢了,罢了……离恨楼,总是出多情种。
也正是在这时,冷月缓缓地站起了身。
云碧澜看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今晚,这小蹄子即使到了战场之上,恐怕也会一直看戏,一直看到其他宗门的力量被那啸天魔君削减到,她觉得可以出手的时候,才会真正地降下那属于宗师的“神罚”吧?
这一天,云碧澜把情报卖得盆满钵满。
但她明白——这样的好日子,将在不久彻底终结。
小辈们,要登上这历史的舞台了。
她之所以如此努力,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成为这舞台上的一员。
云澈澜,正端坐水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