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剑行与离恨烟记完了日记。//

  也正是在这时,被我操昏的苏媚儿,悠悠地转醒了。

  她看着我们,看着我们二人这副虽然衣衫不整,却又充满了圆融与和谐的模样,她那双红瞳丹凤眼,瞬间便充满了无尽感激,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羡慕。

  “……多谢……二位……”她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

  我此刻终于从刚刚那场狂欢之中回过神来,面对这面前被我操得神魂颠倒,如今还要谢谢我的仇人,心情复杂。

  但我得实事求是。

  “此事,该是我们谢你才对。”我声音诚恳地说道,“若不是你,我们二人,早已是两具,被‘阴阳之锁’彻底困死的可怜废人了。”

  “倒是你……”

  “无妨。”苏媚儿看着我们,那双红瞳丹凤眼,此刻亮得惊人。

  她那本是因作为“桥梁”,而被我们二人的狂暴真气冲击得寸寸龟裂的经脉,竟在我们“三人同修”的滋养下,不仅被彻底地修复,甚至……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坚韧宽广!

  她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六品后期!

  她未再有任何迟疑,将体内那刚刚才在我们二人“交泰真气”的滋养下,恢复至全盛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慈悲天”治愈术,毫无保留地,尽数渡入了我们二人的体内。

  一股圣洁白光,瞬间便将我们二人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彻底地包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体内那些因为连场激战而产生的、早已淤积的内伤,正在那股无比温暖的真气冲刷之下,被一点一点地,修复,治愈!

  而烟儿和她自己,也同样如此。

  我们三人身上的所有伤势,竟在这短短数息之间,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慈悲天”不愧是连离恨烟都无法掌握的秘法!这功效,当真恐怖如斯!

  在这之后,屋子里立刻陷入了一场尴尬、沉重、不知该如何面对彼此的沉默。

  我们是仇人,是受害者,此刻却又成了相互有救命之恩的同伴。

  这份关系的复杂,早已不是任何言语所能形容。

  是财货两讫,恩仇相消,自此分道扬镳,还是……

  我们清楚,在经历了欢爱和治愈之后,我与离恨烟对她的恨意依旧没能完全消散:

  我们或许还有可能原谅这个仇人。

  可是,她还对很多人也犯了同样无法偿还的罪,他们的冤魂,又如何能原谅这恶鬼?

  杀孽,并非我与烟儿一念,就可轻易抹清。

  若是苏媚儿愿意,这赎罪的路,或许需要走一辈子。

  我决定打破这沉默。

  “苏媚儿。”我态度一转,沉声说道,“我与烟儿都是离恨楼的弟子,你也亦然。你想必知道,离恨楼惩奸除恶,嫉恶如仇之道。”

  烟儿的眼睛已经恢复全部神采,嗓音靓丽,接过了话茬:“你也清楚,魅姬作为魔教中人,害了很多良善之辈,即使我二人能原谅你,你也无法从这罪恶中脱身……”

  “但是,”她话锋一转,“若是你为我二人疗伤之后,还能将魔教的计划和盘托出,与我们一同,帮助正道挫败魔教的邪恶计划,或许还有被离恨楼重新接纳的机会……”

  苏媚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擡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眸看着我们。

  她的眼中,突然闪烁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挣扎,也是一丝求生的欲望。

  她似乎没想到,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

  “你……你们真的会给我赎罪的机会吗?”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

  我沉声说道,语气坚定,“只要你所言属实,并能真心悔改,我们便会竭力为你开脱。当然,你的罪孽深重,不可能完全洗清,但至少你可以为自己曾经的错误,做出一些弥补。”

  “多谢师弟!多谢师妹!我……”

  “先别急着谢。”离恨烟冷静地打断了她的话,“你既要赎罪,我们彼此就必须毫无保留地信任。只有‘契阔’才能做到这点。”

  “邵儿,‘契阔’是借天道进行契约的一种形式。起誓方必须将其精血献祭给另一方的信物,方可结誓。誓约内容若是被违反,将被天道以最严厉的方式惩罚,你我皆可不必担心。拔剑吧。”

  烟儿心思缜密,已将这“契阔”的关键,通过精神链接传给了我这半道出家的“土和尚”。

  我心领神会,缓缓地将“临渊”古剑,插在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地板之上,剑身轻鸣。

  烟儿也将那柄早已与她心意相通的离恨伞,与那根诞生于我们爱恨之间、此刻正散发着纯净白光的“爱”,一同放在了“临渊”的身旁。

  一柄剑,代表着我的守护与审判。

  一把伞,代表着她的骄傲与新生。

  一根器物,则代表着我们二人之间,那早已超越了生死的爱。

  这三件器物,便是我们此刻,最不容亵渎的道心。

  苏媚儿看着眼前这三件散发着不同气息的信物,明白这已经是最后的,为赎罪……与复仇,活下去的机会。

  她当着我们二人的面,郑重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将那只早已不再柔嫩、沾满了血污与罪孽的手,轻轻地覆在了那冰冷的剑身之上。

  紧接着,她毫不迟疑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充满了她所有悔恨与决绝的精血,从那小小的伤口之中缓缓渗出,滴落而下,将那三件本是泾渭分明的信物,瞬间连接在了一起。

  血,融入了剑,融入了伞,也融入了那根诞生于我们爱与恨之间的“爱”。

  “我,苏媚儿,”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让鬼神都为之动容的庄重,“在此,对天起誓,对离恨楼列代先贤起誓,也对我那早已惨死的道侣林枫之在天之灵起誓。”

  “从今日起,我愿奉李邵师弟、离恨烟师妹为主,竭尽所能,献上所有智谋与力量,助二位挫败魔教阴谋!此行若有半分私心,若有丝毫背叛……”

  她顿了顿,那双本是充满了悲苦的红瞳丹凤眼,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便教我被这宝剑斩下头颅,再坠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誓言立毕。

  那滴融入了三件信物的精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感召,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妖异的、血红色的光芒,随即又彻底地隐没,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契约,深深地烙印在了我们三人的灵魂之上。

  烟儿终于能伸出手,拥抱这位新的同伴了。

  然而,苏媚儿那张本是充满了惊喜的脸上,却又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所彻底取代。

  她轻轻推开离恨烟。

  “……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将那隐藏在这片和谐村落,洁白雪山之下的血腥真相,和盘托出。

  “你们必须立刻知道魔教的全部计划。”苏媚儿的声音无比凝重,每一个字都如同即将落下的冰雹,“那笼罩天山的魔气,并非虚张声势,而是一个巨大阵法的核心,我亦不能百分百确定其目的,据右天尊说,它是为了——召唤传说中的远古魔神降临于世。”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为了驱动这座大阵,魔教从江湖各处掳掠了无数武者作为祭品。而大阵开启的时辰,就在月圆之夜,魔气最盛的那一刻。昨天你们斩杀天狼星之时,恰剩七日,如今……我们只剩下……六天时间。”

  烟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追问道:“祭坛在哪?”

  “天山之巅。”苏媚儿的回答彻底击碎了我们最后一丝侥幸,“那里是整个大阵的中心,也是魔教防备最森严的禁地。”

  媚儿所言,魔教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一名九品教主、宗师境的左右天尊、四大护法、三十六星宿、一百零八都统,这森严的等级与恐怖的战力,足以与任何一个顶级宗门相抗衡,甚至犹有过之,绝非我们几人能撼动半分。

  为了“活于化血”,魔教信奉残酷的实力至上法则——下级若想晋升,必须等待上级出现空缺,并且允许甚至鼓励通过“亲手杀害”上级来制造空缺。

  苏媚儿正是通过魅惑之术,成功在两年前,跨级别榨干了一名寿元将至的七品实力护法,才取代他,当上了魅护法,占有了天山之上的这一片角落。

  我与烟儿听完这段“科普”,相视默然。

  天山险恶,高手如云,我们刚刚才侥幸突破至六品“归真”,面对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魔教大军,我们的力量显得那样渺小,那样……微不足道。

  我们甚至,一度产生了就此逃走,或是向楼主与师母求救的念头。

  苏媚儿击碎了我们的幻想:那笼罩在整个天山之巅的浓郁魔气,早已将所有向外的通讯,都彻底地隔绝,让我们向离恨楼传信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上山易,下山难,魔教得知魅姬失踪,必然会在我们来时的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要是我们现在选择逃跑,很有可能,会一头撞入他们早已准备好的、更深的陷阱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只能反其道而行之,继续如飞蛾扑火一般向天山腹地前进。

  可是,总得有个目的地。

  我和离恨烟陷入迷茫。

  “……我知道一个地方。”

  就在我和烟儿,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望时,苏媚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告诉我们,魔教为了这次血祭,特意在天山的腹地,设立了几处规模巨大的监狱,关押着数百名从江湖各处掳来的、被当做“祭品”的武林同道。

  但她只知道一处监狱的具体位置–那便是被同为四大护法之一,实力也达到恐怖的七品“化境”的绝顶高手——“血手阎罗”的大殿。

  “……若是,”她看着我们,那双本是充满妖艳与残忍的丹凤眼,此刻却充满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我们能战胜血手,放出那些武林同道,再由我用‘慈悲天’,为他们疗伤。或许,我们能召集起一股足以与魔教正面抗衡的力量!”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却又近乎于“找死”的提议。

  我们两个初入六品的修炼者,加上苏媚儿,绝无可能战胜那可是七品“化境”的绝世高手!中三品与上三品之间,有着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我们三个加起来,怕是也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苏媚儿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充满无尽恨意与一丝冰冷自信的诡异笑容。

  “……血手阎罗,虽然实力高强,”她一字一句地,冷冷地说道,“……但他却是个,智力痴呆的废物。”

  原来那血手阎罗,本是西域一个以炼体之术闻名的古老蛮族的后裔。他天生神力,肉身强横,却心智不全,如同三岁孩童,连话都说不明白。他之所以能突破到七品,完全是靠那份,流淌在他血脉之中就有的、也最狂暴的“嗜杀”之心,靠杀人,硬生生地堆上去的。

  “……我当了他整整一年的‘炉鼎’……”苏媚儿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与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我对他知根知底。”

  “……他虽然对女色有最原始的、如同野兽般的渴求,但他那早已被杀戮与鲜血彻底占据的、简单的脑子里,却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防备。”

  “而且,由于他动辄杀害下属,以至于没有任何星宿敢在他手下当差,只有几个都统因为会哄婴孩一样哄他,才能活下去。你们二人如今突破六品,杀他们不难。”

  “……所以,”她擡起头,眼眸中属于“魅姬”的疯狂火焰,熊熊燃烧!

  “……我建议,由我魅惑此魔,你们杀光喽啰,智取血手阎罗大殿!”

  苏媚儿的话,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我尚在权衡此计的可行性与其中九死一生的风险,身旁的烟儿却已然无法抑制。

  “不行!”她发出一声娇喝,猛地抓住苏媚儿那冰凉的手臂,“我绝不同意!”

  “你才刚刚……才刚刚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我怎么能……怎么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以身饲虎?!”烟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那双刚刚才恢复了一丝神采的黛青眼眸,此刻再次被那感同身受的、属于创伤的恐惧所占据。她看着苏媚儿,像是在看另一个遍体鳞伤的自己。

  “苏姐姐,我们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会有!”

  苏媚儿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臂,从烟儿那温暖的手中抽离了出来。

  “烟儿妹妹,你不懂。”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将烟儿所有天真的幻想,都彻底地剖开,“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是在那一年,血手阎罗毁了我的一切,将我从一个人,变成了连我自己都憎恶的怪物。我苟活至今,靠的不是运气,不是慈悲,只是……恨。”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血红的眼眸,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燃烧着地狱业火的鬼火,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要亲眼看着他,在我这具被他玷污过的身体上,一步步地走向灭亡。我要用他教给我的一切,将他彻底地毁灭!”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平静,平静得可怕。

  “除了那血手……我还有一个仇人……便是那个,十七年前,将我与林枫生擒活捉的……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魔头。”

  “而如今,”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与一丝即将大仇得报的疯狂,而剧烈地颤抖着,“……她已经成了那魔教两天尊之一的‘左天尊逆魂’的专属‘炉鼎’。”

  “……烟儿妹妹,你说的对,我现在还不能死。”

  “……我若不能亲手将那个毁了我一生的仇人,千刀万剐,缊为肉泥……我若不能助你们战胜魔教,赎我罪孽……”

  “这血海深仇之中,这滔天罪行之下,我又有何面目去找我的枫郎!”

  “离恨烟,你若是要夺走我这人生最后的意义……”她缓缓地将目光,再次落在了烟儿的身上,那眼神里,不再有丝毫的姐妹之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冻结的决绝。

  “……那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她说着,竟真的猛地转身,就要向着那锋利的、还立在地上的“临渊”古剑,撞颈而去!

  怎么又想死!

  我眼疾手快,立刻用那早已恢复如初的左腿向前一踏,将她那充满了死志的柔软身体,死死地拦了下来。

  烟儿还是咬着牙,紧紧握着粉拳。

  我们都明白,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为了守护彼此,为了守护这天下,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苏媚儿把烟儿的拳头,轻轻地松开。

  “烟儿妹妹……还是谢谢你……”

  烟儿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了不共戴天之仇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血红眼眸,再也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最终,她只能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今日余下的时间中,在我们即将踏上那条九死一生的“智取”之路之前,我们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进行任何充满了禁忌与欢愉的双修。

  我们只是各自盘膝而坐,将我们体内那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史诗般的性爱之后、已然脱胎换骨的全新力量,一遍又一遍地,稳固,吸收。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我们身上,直到变成了清冷的月光。

  “师弟,师妹,该睡觉了,明天一早就又要上路。此处离大殿只有半日路程。”

  我们又一次互相紧紧相拥而眠。

  在火盆中,跳跃的炭火映照下,

  三个独立的个体,

  终于在这一天的最后,形成了一个脆弱而绝望的三人同盟。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收拾行囊,穿上衣装,离开了魅姬的据点,再次踏上了前往天山深处的征程。

  这一次,我们的队伍中多了一个人——曾经的魔教护法,如今的复仇者,苏媚儿。

  她与烟儿一样穿着黛紫色的长裙,但却遮不住二人身上散发出的坚韧与决心。

  我呢,我不在乎自己穿什么,但那衣服上的雄臭味,着实有点太浓。

  不要紧了。

  在“活下去”和“守护她们”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们一路跋涉,穿梭于冰雪覆盖的群山之间。天山深处的魔气愈发浓郁,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邪恶的气息。苏媚儿凭借着她对魔教据点的熟悉,为我们指引着方向,让我们能够避开大部分的陷阱和巡逻队;

  她的治愈之术也发挥了关键作用,每当我们感到疲惫,或是遭遇小股魔教徒的袭击而受擦伤时,她便会施展那如水温暖的功法,为我们恢复真气,修复身体的损伤。

  行至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血红,为这片冰雪世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就是这里了。”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

  我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据点:它依山而建,地势险峻,周围被魔气笼罩,显得格外阴森;高大的石墙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黑光,显然有着强大的防御能力。岗哨林立,魔教徒的身影在墙头和塔楼上穿梭,显得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魔教的戒备很森严。”离恨烟沉声说道,她的离恨伞已经悄然被她握在手中,伞面上泼墨般的纹路散发出翠绿的光芒。

  我点头表示同意。

  这大殿,显然是魔教的重要枢纽之一,关乎着血祭的成败,故而才防御如此严密。

  “果然不能强攻。”我沉声说道,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地形,“且不说能不能打赢,一旦打草惊蛇,那些被关押的武林人士恐怕都会有危险。如果他们被杀害,我们的行动将毫无意义。”

  苏媚儿听到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没错。如我昨日所说,监牢内部还有四名都统分镇各处,而且他们通常会在监牢周围布下毒瘴和机关,一旦有异动,那些被关押的人质立刻就会成为他们威胁我们的筹码。”

  她继续详细描述着监牢的布局,包括巡逻路线、岗哨分布、以及监牢内部的机关和毒瘴。

  她甚至还提到了监牢深处的一个秘密通道,那是她曾经被用作“炉鼎”时无意中发现的,可以通往监牢内部的核心区域。

  “秘密通道?”

  “没错。”苏媚儿点头,“那个通道非常隐蔽,而且只有血手阎罗和少数几名亲信才知道。它直通监牢最深处,关押着那些最重要的祭品。”

  “那好!”我沉声说道,心中已有了计较,“我们一入夜就潜入监牢,兵分两路。我与离恨烟负责潜入监牢内部,解救那些武林人士;苏媚儿,你则……”

  我没能忍心说下去,但苏媚儿已经点头表示同意。这是她自己决定走上的,漫长的赎罪、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剑行,你我的功力虽然恢复了,但也不可大意。”离恨烟轻声提醒我,她的眼中闪烁着担忧,“血手阎罗不是寻常人物。”

  “放心,烟儿。只要有你在,任何魔头都无法阻挡我们!”我沉声说道。

  离恨烟的嘴角勾起一丝甜美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信任和爱意。

  但我们都知道,我们绝无法正面战胜血手阎罗。这一切的交付,不过是彼此壮胆罢了。

  夜幕彻底降临,冰冷的月光洒在监牢上,为这邪恶之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银色。我们身形轻盈地融入黑暗之中。

  根据苏媚儿提供的情报,监牢外围布满了毒瘴和机关。

  我祭出临渊,剑尖散发出微弱的白光,警惕地感应着周围的异动;离恨烟则撑开离恨伞,为我们抵挡着可能存在的暗器。

  苏媚儿走在最前面,她的眼中闪烁着微弱的紫光,感应着周边的魔气–那都是陷阱。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处隐蔽的陷阱和毒瘴,每一步都踏得精准无比。

  “左前方,是‘噬骨毒瘴’,无色无味,一旦吸入,骨骼会迅速腐烂。”苏媚儿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她的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真气瞬间击中前方的一处空地,只见那里的雪地瞬间变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显然是如今对这些手段的深恶痛绝。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外围的防御,未见到任何一名魔教徒,终于来到了监牢的石墙之下。石墙高耸入云,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黑光。

  “苏姐姐,你可有办法破除这些符文?”离恨烟轻声问道。

  苏媚儿摇头:“这些符文并非我所擅长,只有魔教的阵法大师才能布置。强行破除,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那我们只能从你所说的秘密通道进入了。”我声如蚊呐地作出结论。

  根据苏媚儿的指引,我们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石壁旁。

  石壁表面布满了厚厚的冰雪,看起来与周围的岩石毫无二致,若非苏媚儿的指引,我们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的秘密。

  “就是这里了。”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石壁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她的指尖在一处凹陷处停下,猛地发力,只见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壁,竟然缓缓地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内漆黑一片,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小心!通道内可能有机关和守卫。”离恨烟轻声提醒道。

  我们接连入洞,好似几只泥鳅在蠕动。通道狭窄而蜿蜒,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随着我们越来越深入,通道也变得越来越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我能听到远处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和铁链的撞击声,显然,我们离监牢的深处越来越近了。

  “就在前面了。”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刻入骨髓的仇恨与恐惧,“前面就是关押那些武林人士的地方……”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踏出通道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在通道中回荡。

  “人………杀………”

  我们相视一瞥,看来这天山之上的第三晚,要有一场新的血雨腥风了。

  殿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撕扯着一具曾是活人的……残尸。他全身笼罩在血色的铠甲之中,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血红色魔气的巨大血刃,周身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魔教徒都要浓郁百倍。

  他的身材异常魁梧,那如同最坚硬的、也最古老花岗岩般的古铜色皮肤之上,布满了各种充满原始与野性的狰狞血红色蛮族图腾;他的脸庞方正,而又充满了一种近乎于“憨厚”的愚钝。

  他那双本该是充满“化境”强者、足以洞察一切智慧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潭最浑浊的死水。

  那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只有那流淌在他血脉之中的嗜杀与……暴虐。

  他就是魔教血护法,七品化境中期,可以将我们三人一脚踩死的——

  血手阎罗。

  【可公开的情报-叁】

  就在诗剑行这个小野兽疯狂操弄着离恨烟与苏媚儿的同时,“云碧澜”也在观赏着。

  啧…此二人虽然连化境高手都不是,但却能接连跨境界战胜强敌,确实配得上我花精力一看……

  钰瑶今日约我,想必也是为此缘由……

  不知她得知一切之后,心会有多痛……

  她和鲁聃都算错了,但云碧澜不会。

  因为,【千江碧月】从来不会被主动关闭。

  即使云碧澜知道,若是血祭成功,天下苍生将十不存一,【千江碧月】也依然默默地笼罩着整个天下,不主动传出任何讯息。

  此刻,云碧澜的万千念头之一,正注视着南疆巫山之底。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磺气息,暗红色的熔岩在不远处的地底裂缝中缓缓流淌,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炼狱。

  焚天谷谷主-七品大圆满-萧烬,此刻正半跪在这片土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几乎将他开膛破肚,一只弩箭插在他的左臂,只剩箭头还留在肌肉之中,周边一圈乌黑。

  而在他周围的岩壁上,还插着另三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弩箭,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站着三道身影。

  他们便是“销金楼”组织最强战力“十四刺”中,排名第四的组合——【死局】。

  三名化境后期高手,一人持盾,一人持剑,一人持弩。

  他们从战斗开始至今,未曾说过一句话,却用一种近乎完美的、令人窒息的默契,将萧烬这位未来的宗师,逼入了真正的死局。

  持盾的【无形】,身形如山,他手中的巨盾散发着诡异的乌光,每一次与萧烬霸道的【焚诀】火焰碰撞,都能将其吸收大半;

  持剑的【无影】,则如同他的名字,每一次出剑,都刁钻狠辣,萧烬身上那道最致命的剑伤,便是拜他所赐。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个始终隐藏在远端阴影中的【无声】。他手中的强弩,射出的是淬有剧毒、能短暂麻痹真气流转的特制箭矢,正是他那神出鬼没的冷箭,让萧烬数次的反扑都功亏一篑。

  此刻,战斗暂时停止。

  并非是刺客们力竭,而是这些“专业人士”,要做一件在此时该做的事。

  “……咳……咳……”萧烬咳出两口鲜血,用手中的玄重尺支撑着,艰难地站起身。“……是……啸天,雇的你们?”

  【无影】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缓缓地、用一块雪白的丝巾,擦拭着剑身上那不属于自己的鲜血。

  “萧谷主想必知道,销金楼的规矩,从不透露雇主的任何信息。”他的声音,冰冷而平直,不带丝毫的情感,只是陈述事实。

  “不过,”他顿了顿,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萧烬,“按照规矩,在任务的最后,我们也可以接受来自‘目标’的、新的委托。”

  萧烬心里清楚得很,但还是为了拖延更多时间而发问。

  从战斗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赢,也不可能等到火山喷发,借助天地能量炼化异火,进入八品宗师境界了。

  因此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被他压制了数十年的【焚心冷火】,正在他的生命力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向某个临界点。

  再拖一会就好!

  “什么委托?”

  “买你自己的命。”【无影】的声音,如同在讨价还价,“雇主为你的头颅,出价黄金十万两,以及五百名三品修士的灵魂本源。只要你能出到一个比他更高的价格,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掉头就走,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去杀掉我们的旧雇主。”

  “销金楼不接受分期。”

  萧烬笑了。

  那是在绝境之中,一个枭雄发出的、充满了悲壮与自嘲的狂笑。

  他知道,对方并非在戏耍他。

  销金楼向来认真。

  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他永远也付不起的价格。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干不出炼化五百个活人灵魂的事情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销金楼!好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生意!”

  “看来,萧谷主是付不起这个价钱了。”【无影】将丝巾收回怀中,剑尖再次遥遥指向萧烬的咽喉,“交易告吹。”

  【无形】沉腰立马,巨盾之上乌光再盛。

  “萧谷主,某敬你!头颅得带给雇主,尸身我们会给你送还焚天谷!”

  【无声】无声,他的弩箭也再次悄无声息地,对准了萧烬的咽喉。

  死亡,已是定局。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他的手指轻轻一松。

  那支淬有剧毒的箭矢,便如同死神的叹息,带着一道幽蓝色的尾焰,划破了洞窟内那灼热而又凝滞的空气。

  太快了。

  即使萧烬早已将全身的功力都凝聚于一线,准备迎接这最后的一击,他也依然没能完全躲开。

  “噗嗤——!”

  那支箭精准地洞穿了萧烬的咽喉。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大量喷涌而出。

  他那魁梧的身躯,彻底半倒在地,眼中所有的光芒,都开始迅速地黯淡下去。

  【无影】的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准备上前斩下那颗价值连城的头颅。

  这场昂贵的“生意”即将尘埃落定。

  萧烬的脸上,竟突然绽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够了。

  他没有去看那三名刺客,也已经无法仰起头颅。他堪堪擡眼,看向洞窟的穹顶,仿佛要在死前透过那厚重的岩层,去窥探那更高层次的、无形的天道。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那股他压制了数十年、以他的生命力为养料,燃烧着的【焚心冷火】,在这一刻,被他以整个生命为代价,强行引爆!

  “……残躯化烬,焚燃天地……”

  他那被鲜血堵住的喉咙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烬土焚天】。”

  寂灭。

  终结。

  身躯倒下。

  一名化境大圆满高手,就这样死了。

  “云碧澜”扼腕叹息。

  只要再给他五年,不,甚至只要等到这巫山喷发,他便能将异火堂堂正正地融合于自身,叩开那扇名为“天道”的门了……

  这家伙,最终还是差了一步……

  不对!

  那幽蓝色的火焰,竟从那具尸体咽喉的伤口处,轰然绽放!

  火焰过处,他那魁梧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肉体,竟第一个火焰中,寸寸崩解,化为了一捧不断飘散着黑色余烬的飞灰。

  也就在这一刻,“云碧澜”的身躯,也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薄冰,发出一声凄厉的“滋滋”声之后,也瞬间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烧干、蒸发!

  神识断开。

  听潮殿内,云碧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为了这份“窥探天下”的规则,【千江碧月】放弃了全部攻击性,如果空间中存在其他领域,会被立刻覆盖。

  这也就是说……

  “讨厌……萧烬死前的这股疯狂,竟被天地认可,使他觉醒领域了么?”

  “但他已经死了……为何领域还能存在?”

  她心神一凝,另一个“云碧澜”便开始等待。等【烬土焚天】崩解,再去一探究竟吧。

  天下之大,该杀的人很多。

  往北一点,有另一名刺客正在“执行订单”。

  嵩山,少林。

  水雾般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重新凝聚。

  那并非是想象中佛法庄严的禅院,而是一间充满了龙涎香与女子体香的奢华禅房。

  少林寺方丈-八品宗师中期-释弼德,透体黝黑,正赤裸着肥硕的上半身,靠坐在巨大的锦榻之上。他身旁,数名身着薄纱、体态丰腴的美艳女子,正娇笑着,将剥好的葡萄喂入他口中。

  而在他的身下,还压着另一个女人。

  那女人同样穿着华美的衣裙,只是此刻早已凌乱不堪,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正被释弼德以一种充满了征服意味的姿态,死死地按在身下,承受着对方那肥硕阳具的、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那些侍奉在一旁的女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在嬉笑着出言“规劝”。

  “妹妹,你就从了方丈吧。方丈的阳根,可是蕴含着无上佛法的,能被方丈这般疼爱,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是呀,你看你,嘴上说着不要,身子不也爽得跟什么似的?”

  云碧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又一名可怜的刺客。

  她知道,那个正在被奸污的“富家小姐”,正是销金楼十四刺客中,排名第十三的【易竹】——麟砚竹,其最擅长的,便是“易形”之术。

  她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能够在那最后献身的瞬间,给予这个伪善的佛门领袖致命一击,但她还是低估了一个八品宗师的恐怖。

  她更低估了,这具年轻的、食髓知味的身体,在这并不是第一次的舒爽刺激之下,会做出何等诚实的“背叛”。

  在释弼德那充满了佛门真气的、霸道阳具的反复冲击之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情动了。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心神失守,让她那完美无瑕的“易容术”,轰然崩解!

  她那张本是妖艳媚俗的脸,瞬间恢复了本来的、清冷而又绝美的容貌。

  “哦?”释弼德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又被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更加残忍的戏谑所取代。

  “原来……不是凡俗的胭脂,而是销金楼的‘竹子’送上门了。”

  “呵呵……有趣,有趣……”

  他发出一阵充满了征服快感的狂笑,身下的动作,变得更加狂暴和不加掩饰。

  麟砚竹在那具肥硕却充满了阳刚佛力的身体下,从最初那如同寒竹般坚韧的、冰冷的抵抗,渐渐地,被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源自肉体本能的战栗所取代。

  释弼德的阳具,早已超越了凡人的范畴,那不仅仅是一根肉棒,更像是一柄蕴含着他八品宗师修为的、充满了降魔之力的“金刚宝杵”。每一次的冲击,都不仅仅是在蹂躏她的肉体,更是在用最霸道的、属于佛门的阳刚真气,反复地冲刷、涤荡着她那早已被阴冷杀气浸透的经脉。

  那是一种难言的痛苦,也是一种奇异的、她从未体验过的“净化”。

  她那双本是充满了冰冷恨意的眼眸,渐渐地失去了焦距,被一层水润的、迷离的春色所笼罩。她那紧咬的、宁死不屈的嘴唇,也渐渐地松开,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羞耻的、充满了欢愉的、破碎的呻吟。

  “啊……啊啊……方……方丈……”

  她的身体,彻底背叛了她的“道”。

  “……我……我是个……淫荡的……罪孽深重的女人……”她如同在梦呓,又如同在进行最虔诚的忏悔,“……求……求方丈……用您那慈悲的……无上佛法……用您那根能降服一切心魔的……大肉棒……狠狠地……超度我吧……!”

  释弼德发出一声充满了征服快感的、如同佛陀拈花般的微笑。他身下的动作,变得更加大开大合,每一次,都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齁……噢噢噢……!”

  麟砚竹的身体,在这场充满了“佛法”的“超度”之中,连连高潮,淫液四溅,爽得几乎要将自己的神智都彻底融化。

  不……竹……竹子……是宁折不弯的……

  不……竹子……被这么大的鸡巴操进去,狠狠填满的感觉,好紧致,好舒服啊!

  坚韧与气节,在这一刻,被毫不留情地碾碎在了原始的欲望狂潮之中。

  释弼德似乎对这种单纯的挞伐感到了厌倦。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残忍快感的低吼,竟将麟砚竹那早已被操弄得如同无骨般的、柔软的身体,从锦榻之上,一把捞了起来。

  他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面对着自己,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被彻底玩坏的玩具。

  “好个水灵的竹笋……”他那肥硕的脸上,充满了淫靡的、佛陀般的微笑,“便让佛爷我,用你这具最顶级的炉鼎,送你这淫荡的灵魂,上西天极乐吧!”

  说罢,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将自己那根早已被淫水浸润得滚烫的、狰狞的“金刚宝杵”,对准了她那同样因为刺激而不住收缩、门户大开的湿润穴口,狠狠地、一次性地,贯穿到底!

  “呃啊——!”

  麟砚竹的喉咙深处,发出了最后的、不似人声的悲鸣。

  云碧澜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麟砚竹那双修长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玉腿,无力地盘在他那肥硕的腰间。她看着那具本该是充满了气节与骄傲的身体,此刻却如同最下贱的、予取予求的肉便器,被悬在空中,随着对方的意志而上下晃动;

  她看着麟砚竹已被淫液和汗水彻底打湿的脸庞,因为快感与屈辱,而扭曲成一团。她那双本是充满了冰冷恨意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失神,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被欲望彻底填满的迷离;

  她看着麟砚竹那早已红肿不堪、却依旧在尽着“本分”的小穴,它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般,在本能的驱使下,不断地收缩、搅弄、吮吸,试图将那根正在毁灭它的、霸道的巨物,彻底榨干。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抽搐之后,释弼德发出了如同佛陀狮吼般的咆哮。一股充满了阳刚佛力的、滚烫的精元,尽数射入了麟砚竹身体的最深处。

  她那具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的身体,也在这最后的冲击之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从他身上滑落,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爸爸……肉棒……好舒服……精液……好吃……”

  “超度”完成了。

  “云碧澜”摇摇头。

  【易竹】大概会被这畜生当做便器尿壶,囚禁一辈子吧。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戒律”与“愤怒”的佛号,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之外炸响……

  “轰——!”

  那扇由千年铁木打造的、厚重的禅房大门,被一股至刚至阳的掌力,轰然震碎!

  “阿弥陀佛——!释弼德!你这孽障!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行此等禽兽之事!”

  一道枯瘦、干瘪的身影,如同愤怒的明王金刚,出现在门口。

  来者,正是少林寺戒律院首座-八品宗师前期-释心鉴。他看到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那张如同苦行僧般枯槁的脸上,充满了信仰崩塌的痛苦与愤怒。

  “师弟,何故如此动怒?”释弼德缓缓起身,将袈裟重新披回身上,脸上又恢复了那份宝相庄严的虚伪,“此女乃是妖人,鬼迷心窍,想要行刺于我,我不过是在用佛法为她‘涤荡’魔障罢了。”

  “你——!”释心鉴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扭曲佛法、玷污清规的败类!今日,我便要替佛祖,清理门户!”

  两大宗师的气息,在这一刻,于这间小小的禅房之内,激烈地碰撞。金色的佛光与漆黑的淫欲,如同水火般互不相容,空气开始扭曲,空间法则因二人的怒意而濒临破碎。

  他们各自的领域,都已在展开的边缘,一场足以将半个少林寺都夷为平地的宗师之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力量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二人却又不约而同地,强行收敛了各自的气息——

  释弼德不想将此事闹大,让自己的丑闻彻底暴露于天下;而释心鉴,也不愿因一场内斗,而让少林寺千年的清誉,毁于一旦。

  各怀鬼胎,点到为止。

  二人回过神来,这才惊觉,那个本该在风暴中心不省人事的“妖女”,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刻之前,禅院之外,一条偏僻的走廊拐角处。

  麟砚竹赤裸着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息着。她那身段纤长,几乎是一马平川的平坦胸脯剧烈地起伏,散乱的及肩短发下,是一张本来清冷、此刻因情欲而红润、却又带着一种如同淬火精钢般美感的脸。

  她没有时间去回味屈辱。

  作为最顶尖的刺客,在恢复意识的瞬间,她便利用两大宗师对峙的空隙,金蝉脱壳。

  一名路过的、负责打扫的年轻弟子,甚至还没看清她的脸,便被她以一个精准的手刀,悄无声息地打晕在地。

  麟砚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剥下他的僧袍,穿在自己那具还残留着屈辱痕迹的身体之上。宽大的衣袍,暂时遮掩了她的性别与伤痕。

  紧接着,她心神一凝,

  当她再次擡起头时,那张潮红的脸,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容憨厚、毫不起眼的小和尚。

  这就是【易竹】的绝活,是她行走江湖的最大资本。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充满了罪恶的禅房,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了少林寺那庄严而又充满了虚伪的夜色之中。

  但是“云碧澜”依然跟着她。

  山下,麟砚竹蜷缩在某处,如同野兽般舔舐着自己破碎不堪的伤口。

  这个本该是清冷孤高的女子,此刻却像一个最卑贱的、试图洗刷掉自己身上污秽的娼妓,那双本该是用来杀人的、稳定而又修长的手,此刻正不住地颤抖着,伸向自己身体最私密的、刚刚才被残忍蹂躏过的所在。

  她在抠挖。

  用她那肮脏不堪的指甲,一遍遍地试图将那个男人留在她体内的、那些充满了“佛法”与“超度”意味的、黏腻的精液,尽数抠挖出来。

  就在她那颤抖的指尖,又一次深入自己那早已红肿不堪的、湿滑的穴道深处时,她那具彻底背叛了灵魂的身体,竟在这充满了屈辱的、自我施加的刺激之下,再次可耻地达到了高潮。

  一股股滚烫的、晶莹的淫液,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体的最深处喷薄而出,将她的手,她的身体,以及她那颗早已破碎的、属于“竹”的道心,都彻底地淹没在了这片黏腻的、充满了绝望的浪潮之中。

  竹子断了,可以再生。

  可当它被种进了污泥里,再长出来的,还会是竹子吗?

  感慨之余,云碧澜感到困惑。

  为何这个理应懂得权衡利弊的顶尖刺客,会独自接下一个刺杀一位八品宗师的订单?

  究竟是何等的天价,才能让她将自己的命,都摆上赌桌?

  罢了。

  这一步,暂时只是闲棋冷子。

  天下之大,值得关注的棋局不仅仅只在此处,泰山之上,亦下了一步。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三位宗师正围坐一堂。

  “虽是暂时,但其他门派已全都宣誓效忠……只有离恨楼没有给我承诺。”气质阴鸷的宗师-宇文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怒意,“鲁聃那个老匹夫甚至还敢对我动手!”

  “二哥,我早就说过,”面容刚毅的宗师-高湛洋沉声道,“鲁楼主与我等并非同路人。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威逼利诱,不如开诚布公,以大义晓之。”

  “大义?”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宗师-司马衍,缓缓睁开了他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眼睛,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的‘大义’,打动冷玉虚了吗?”

  “湛洋,你还是太年轻。在这江湖之上,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大义!我们皆知,盟主他老人家……撑不了多久了。”

  “敢问在那之后,天下狼子野心之徒云集,围剿实力最强的我宗之时,你的‘大义’是否还有半分作用?”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青涩,腰边挂剑,臂膀背枪,正是两年前突破至七品“化境”的少盟主宇文澄。

  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脸上带着一丝欣喜与期待。

  “三位叔父,侄儿已多月未能与父亲相见,只能为他带了熬好的补品。可否劳烦叔父们为他带去,略表孝心?”

  “侄儿还有一言,也请告知父亲:澄儿刚刚又突破了一套剑法,自觉功力大有长进,定能为我泰山派再扬威!”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是长辈的夸赞,而是三双充满了疲惫与失望的、冰冷的眼睛。

  “孽障!给我跪下!”宇文赟本就在离恨楼受了一肚子气,此刻见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终于勃然大怒。

  那属于八品宗师的威压,瞬间便将宇文澄压得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宇文澄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不解与委屈,却不敢言语。

  “你还有脸提你的功力?”司马衍那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刺骨的寒意,“我泰山派从听潮殿那里,花大价钱买来了一份情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宇文澄。

  “就在一天前,那个你二叔想要为你牵线很多年却未能如愿的、离恨楼的漂亮女娃,和她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道侣,以区区五品‘意行’的境界,正面斩杀了一名魔教的六品星宿!”

  宇文澄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本还带着一丝期待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侄儿不知何意!他们不过是五品的弱者,怎能与我相比!”

  “还敢提这个!你的境界怎么来的,你还不清楚?”司马衍的声音愈发冰冷,“丹药,神器,真气传输!你甚至连一次真正的实战,都从未经历!”

  宇文赟接过了话茬,“在你为自己那点微末的进步而沾沾自喜时,你的同辈,早已在真正的血与火之中,将要超过你了!”

  “你这偃苗助长的所谓天才,又如何能保证,在我们这三把老骨头全都死了之后,传承我泰山派两千年香火?”

  宇文澄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那份来自长辈的、毫不留情的对比与训斥,如同最锋利的刀,将他那颗本就脆弱的、渴望被认可的少年之心,割得鲜血淋漓。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身体因巨大的痛苦与屈辱而不住地颤抖,却依然用尽全力,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是……是澄儿……无能。”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澄儿……告退。”

  说罢,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然后,缓缓地,从地上爬起,退出了大殿。

  “那鲁楼主养女的道侣,究竟是何来历?”高湛洋看着宇文澄那落寞的背影,虽是不解两位师叔为何对他如此严苛,但还是开了口。

  司马衍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很奇怪。”

  “云碧澜说,关于那个年轻人的所有情报,都不知被谁以一个她也无法拒绝的天价,彻底‘买断’了。”

  “现在,除了买家,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年轻人究竟是谁。”

  高湛洋看着宇文澄那落寞的背影,眉头紧锁,他心中的不解,却更深了一层。

  “师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向那深不可测的老宗师追问道,“侄儿仍然不明白。那离恨楼的两个小辈,就算天资再高,终究只是五品。他们二人,为何会孤身登上天山?难道,这与魔教那所谓的‘血祭’,真有我们不知道的关联?”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更深的困惑。

  “……而且,既然事关重大,为何离恨楼的那两位楼主……不亲自前去?”

  司马衍缓缓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浑浊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也不懂。”他沙哑地说道,“不过,一个时辰之后,老夫约了云碧澜。届时,或许可以亲口问问她。”

  他说这句话时,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半分。

  在这天下之中,每一名到达了七品“化境”的顶尖高手,都被【千江碧月】笼罩。

  而八品的宗师们,对此都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只当作不知。

  他们都需要我。

  “这老头子,出手阔绰,结款爽快,是个不错的生意伙伴。”

  “可惜,钰瑶先约了我半个时辰后见面……不知道她会不会再让我赚一笔,买断一些其他的情报……”

  随即,云碧澜开始整理其他与魔教有关的事件。

  识海之中,回顾,探寻,调用。

  画面,来到了一片广袤的关中平原之上。

  一天前,风雷阁阁主-七品大圆满-秦天雷,正如同疯了一般的,独自一人站立在一处早已被血洗的山寨废墟之中。

  他那魁梧的身躯上,沾满了不属于他的鲜血,一双虎目赤红,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一丝深藏的、为人父的绝望。

  “说!我儿子秦风,到底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他一把揪起一个奄奄一息的山匪头子,声如洪钟。

  那山匪早已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不……不是我们抓的……是一个月前……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他们……他们往西边去了……”

  秦天雷将他如同垃圾般丢开,擡头望向西方那连绵不绝的山脉–天山。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向着那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碧澜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

  这时,他应该已经到山脚下了。

  啧,时辰到了。

  离恨楼。

  冷月只买了“离恨烟”和“诗剑行”在天山上的经历。

  交易之后,她买断了所有关于这两名年轻人以及今日之内所有离恨楼发生事件的情报。

  【千江碧月】抹除了两名分身。

  离开之前,“云碧澜”还是没能忍住,破坏了自己的原则。

  “钰瑶,就在一年前,曾有人同样以一个我无法拒绝的天价,‘买断’了我窥探到的,关于‘诗剑行’十六岁前的所有讯息……我可以告诉你,买家是谁……”

  冷月的身体猛地一震。

  半个时辰之后,司马衍自然没能得到任何关于离恨楼,以及那两名年轻人的情报,但他也同样买断了这一日自己宗门的讨论。

  云碧澜看在这位常客每次都出手阔绰的份上,给他打了大折扣。

  “火……能被这两名小辈所点燃吗……”老宗师喃喃自语,似是已经悟透离恨楼的谋划。

  交易刚结束,一名替身便将来自焚天谷的信息传入了云碧澜的神识之中。

  议事大殿。

  焚天谷大长老,一名化境中期高手,正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雄狮,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坚硬的火山岩地面踏裂。

  就在这时,一朵微弱的幽蓝色火苗,突然在殿中央的传信火盆中,悄然燃起。

  “是谷主的‘焚心火莲’!”

  大长老一个箭步冲上前。他伸出布满了老茧的手,将自己的一抹真气,如同捧着初生婴儿般,灌注进那朵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火莲之中。

  火光,轰然绽放!

  “云碧澜”将一切,尽收眼底:

  画面,正是从【烬土焚天】展开之后开始。

  当萧烬被自己的“焚心冷火”烧成灰烬的瞬间,整个火山之底,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甚至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同时,以萧烬为中心的世界开始“灰烬化”。

  那暗红色的灼热熔岩,失去了所有的温度与色彩,化作了灰白色的、冰冷的岩石,紧接着粉碎成末;地面上那些坚硬的黑曜石,也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无声无息地崩解、坍塌,化作一片死寂的、不断飘散着黑色余烬的灰白世界。

  【死局】三人组的脸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领域”的力量。

  “不好!退!”

  【无影】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他不再试图攻击,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向着洞窟之外疯狂退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

  无数朵幽蓝色般的【焚心冷火】,从那片灰烬大地之上,悄然无声地燃起。

  那火焰没有丝毫的温度,却带着一种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冻结的、绝对的死寂。

  【无形】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形,第一个被火焰所触及。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他那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肉体,便如同沙雕般,和他的盾牌一同无声地崩解,化作最细微的灰烬飘散。

  紧接着,是远处的【无声】。他手中的强弩刚刚举起,一朵幽蓝色的火焰,便在他的脚下悄然绽放。他的身体,连同他手中那件法器,一同化作了又一堆灰烬。

  最后,是已经退到洞口的【无影】。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抹去”,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他拼尽全力,将自己所有的真气都凝聚于剑尖,试图撕开这片死亡的领域。

  然而,他的剑在触碰到那片灰白世界的瞬间,便寸寸断裂。

  一朵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的眉心,缓缓绽放。

  “……宗师……领域……”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句话。

  【烬土焚天】之内,一切都重归死寂。

  那三位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侧目的刺客,连同他们身上所有的神兵利器,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地消失了。

  领域展开,必然有得有失:

  有神明一般的规则,就必然有惨痛的代价。

  萧烬的身形和那三个刺客一样,也化作了一捧与这片土地别无二致的、漆黑的余烬。

  但仅仅一息之后,那片吸取了三名化境高手所有能量的“烬土”,竟开始微微地、如同心脏般搏动。

  一捧捧灰烬重新凝聚,血肉再生,筋骨重塑。

  萧烬的身形,再次从灰烬中“涅槃”。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真的,被活活地被自己亲手展开的领域,烧干了无数次。

  他踉跄着消失在了火山之底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大长老,你已看到一切。本宗已突破,需要半年时间养伤,并稳固根基。告知外界,萧烬闭关,不能见客。”

  云碧澜的眼睛猛然睁开。

  又一名新宗师,又一个能卖出高价的情报。

  这萧烬,是个枭雄。

  寻常化境巅峰突破宗师之时,都是水到渠成般感悟天地,获得认可,方可调集部分天地能量,开启那只属于自己的领域;

  而萧烬,是用自己的命,在天道这条大河上,强行炸开了一个缺口。

  他不是被天地“认可”,他是逼着天地“承认”了他!

  这种疯子,真是千年难遇!

  唔……脑子好痛!

  看来是今日处理的信息量太大了。

  我为何再次感受了【千江碧月】的禁锢足足两日?

  想必是为了离恨楼吧。

  我们已经将近三年未曾联系,钰瑶又为何在近日,接连寻我两次?

  罢了,我实在无法拒绝《玉女忘情录》拓本。只有这个功法,能让澈儿……

  也该让澈儿代我回到阵眼,代我承受【千江碧月】了。

  云碧澜离开水潭,擦净自己的美丽胴体,穿上那袭爱穿的水蓝色纱衣,洗漱卸妆,躺上卧榻,思绪却依然不停。

  冷月为何接连找我,我又为何违背原则?

  是因为她那在天山受辱的养女,还是因那个便宜女婿“诗剑行”?

  他的来历着实让人叹息,可惜……“买断”已经让我忘记此中细节,只余轮廓。

  我不是“销金楼”那群眼里只有钱的兽。

  我是个念旧情的人。

  钰瑶,你我的这份交情,终究可值几分价钱……

  幸好,教主不在乎我卖不卖关于魔教的情报……

  睡前,最后看一眼那名买走诗剑行过去的小姑娘吧。

  北境渤海滨,玉剑山。

  漫天风雪中,一树还未开花的红梅之下,又一名身着红白相间的利落短衫短裙,面容孤傲清冷的绝美女子,正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垂拱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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