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以她的视角叙述,是希望读者能够体会这份感觉。
当她失贞,她会何如?
倒塌,废弃,还是在废墟之上重建,涅槃,弥坚?
笔者是畜生。
//离恨烟正被三洞齐开。//
意识回归的瞬间,我便被一种足以将任何存在都彻底撑裂的、极致的痛苦所攫住。
我就像一件最肮脏、最卑贱的玩物,被他们毫无尊严地按倒在地。
冰冷刺骨的积雪,与我那早已被情欲和泪水彻底浸透的、滚烫的肌肤甫一接触,让我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致刺激的、压抑的呻吟。
圣洁的日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十道跳跃的、昏黄的火光,将我身下这片纯白的雪地,映照得如同黄泉路上的屠宰场。
三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力量,正从我身体的三处,同时地、毫不留情地贯穿、挞伐。
我的口中,被一根充满了腥膻与肮脏气息的、滚烫的、粗糙的孽根,死死地堵住。它野蛮地、深入到了我的喉咙最深处,每一次撞击,都让我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干呕。我那本该是用来亲吻爱人的樱桃小口,此刻,却只能被迫地,承受着这最卑贱的、如同牲畜般的侵犯。
我的穴里,那片本该只为剑行一人绽放的、圣洁的秘境,此刻,正被另一根更加粗长的孽根,以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姿态,疯狂地开拓、研磨。
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一股足以将我骨盆都彻底撞碎的毁灭性力量;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混杂着淫靡爱液的、充满了屈辱的粘稠。撕裂般的剧痛,与那因媚毒而被催化出的、不受控制的快感,在我身体的最深处,疯狂地交战。
而我的身后,那片只被剑行探索过的、充满了禁忌的、紧致的后庭,也被第三根充满了征服者快感的、丑陋的欲望,给毫不留情地撑开、贯穿。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丝毫快感的、足以将我肠道都彻底捅穿的、撕裂般的剧痛。
三洞齐开。
我成了一个容器,一个任由他们发泄最原始兽欲的、肮脏的、破烂的容器。
也不知是被操得,还是痛苦得,我能“看”到,自己那如同月光般的灵魂本源,竟从我那具早已沉沦的肉体之上“出窍”了。
我的身体,不再是我的了。
它在那霸道的媚毒与一波又一波陌生的、却又致命的快感冲击下,不受控制地迎合着,索求着。
我的嘴巴,也不听使唤,只能吐出一连串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前后矛盾的呓语。
“……好爽……好痛……不要……再深一点……剑行……你是谁……滚开……夫君…慢点…好舒服…哥哥们…快点操我!”
我的灵魂在哭泣,在哀嚎,但它没有屈服。它依旧本能地,望向了那个方向。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三股滚烫的、充满了腥膻与陌生气息的粘稠洪流,竟不约而同地,在我身体的三处,同时爆发!
“唔……!!!”
我的口中,我的穴里,我的……后庭……在这一刻,都被那些肮脏的、充满了征服者快感的浊液,给彻底地、不留余地地填满、灌溉。
我失贞了。
在失去了我此生最宝贵的东西之后,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股荒诞的、冰冷的念头,划破了我那早已被痛苦与屈辱彻底占据的、混沌的识海。
就这?
这就是你们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折磨了吗?
是,我的身体很痛,很爽,痛得仿佛要被彻底撕裂,又爽得把我重新拼合。
是,我的尊严也很屈辱,屈辱到如同被碾入尘埃。
可是……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在我那间充满了兰花幽香的闺房里,我也曾被我心爱的男人,以另一种三洞齐开的姿态–“三位一体”,彻底地占有过。那一次,我们持续了整整二十四个时辰,那每一次的贯穿,每一次的交融,都充满了足以让灵魂都为之燃烧的、最纯粹的爱意与神圣。
那是“道”,是“爱”,是足以让我们勘破生死的“双修”。
而眼前这一切呢?
不过是几头肮脏的、只知发泄最原始兽欲的畜生,在我这具早已不属于我的身体上,进行的一场充满了腥膻与空洞的、最拙劣的模仿罢了。
你们以为,用这种程度的,毫无意义的“色”,就能玷污我与他之间那早已灵肉合一的“爱”吗?
绝无可能!
不远处,传来了剑行那因愤怒而变了调的、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里,有我的名字。
“烟儿……”
他还在。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成了我在这无边地狱中,唯一的浮木。
然后,我的世界便被更彻底地撕裂了。
他们似乎并不满足于单纯的侵犯。
在最初的狂暴发泄之后,一场充满了孩童般天真与魔鬼般残忍的“游戏”,开始了。
一个男人将我从雪地里粗暴地拎起,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将我按跪在地上。另一个男人则怪笑着,从地上团起一个个坚硬的、混杂着冰碴的雪球,开始用我的身体当靶子。冰冷的雪球,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我赤裸的后背、胸前、大腿之上,爆开一团团冰冷的碎屑。那瞬间的刺痛,与雪水融化后流遍全身的冰冷,让我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们看着我雪白的肌肤上,那一片片被砸出的、惹人怜爱的红痕,发出了满足而又空洞的哄笑。
紧接着,我的伞,我那柄早已与我心意相通的、充满了清冷杀伐之气的离恨伞,被其中一个男人夺了过去。他好奇地将伞“唰”地一声撑开,又收拢,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然后,他狞笑着,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看,”魅姬那充满了恶毒与快意的、尖锐的声音,再次在诗剑行耳边响起,传到了我的耳朵,“这柄高洁的武器,现在,不也成了取悦你爱人和我们的玩具吗?”
“滚!”剑行的牙缝里只挤出一个字。
而那男人似乎得到了鼓励,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他竟将那坚硬的、冰冷的伞柄,对着我那早已被他们的孽根操得红肿不堪的敏感幽谷,狠狠地捅了进来!
“啊——!”
非人的、冰冷的异物入侵感,比之前任何一次贯穿都更让我感到屈辱。那冰冷的、不属于任何生灵的触感,与我体内那因为媚毒而滚烫的、属于人的血肉,形成了最鲜明的、也最令人作呕的对比。
我的身体却不受我的控制,剧烈地痉挛着,感受着这痛苦带来的酸爽。
这还不够。另一个男人,将那柄被丢在雪地里的“临渊”,也拾了起来。
“小郎君,你看你这柄从不离身的宝贝,如今也只能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呢。不过没关系,”魅姬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既然你无法亲自‘安慰’你的小情人,那不如……就让你的‘佩剑’,代你效劳吧?”
她把剑行的嘴捂住,于是痛骂变成了模糊的低吼。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试图拔出“临渊”。
“嗡!”
“临渊”发出一声不满的悲鸣。他试图将剑出鞘,剑身与剑鞘之间却仿佛有无穷的吸力。那男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它拔出半寸。
这柄神兵,即使主人蒙难,它的剑心,也依旧在为守护他的爱人而战!
他只好用剑鞘划过我的身体。
那是我夫君的剑,是因守护我而第一次拔出的剑。
此刻,这剑鞘每一次冰凉的划过,都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你的守护毫无意义,你的力量,如今也成了我们玩弄她的帮凶。”
最终,那男人在那群野兽的哄笑声中,用那冰冷的、坚硬的、象征着诗剑行全部尊严的剑鞘,强行贯穿了我早已泥泞不堪的屁穴。
当我的离恨伞,那柄早已与我心意相通的、承载了我所有骄傲与清冷的兵刃,被他们当成玩物,用那冰冷的伞柄捅入我身体的瞬间,我那刚刚才凝聚起一丝防御的灵魂,再次剧烈地颤抖。
我的身体在痉挛,却分不清是因为媚毒催生的快感,还是因为我身为“离恨烟”这个身份本身,正在被无情侵犯所带来的战栗。
而当“临渊”的剑鞘,那柄象征着他全部尊严与守护之意的器物,也被用来玷污我最禁忌的所在时,我“出窍”的灵魂,第一次,感到了“痛”……和一丝我无法控制的“爽”。
在这对我们“侠”与“守护”之道最令人反胃的折磨之中,我的灵魂在尖叫。
不……不要!这不是我!
然而,我的身体却用最响亮、最无耻的方式,回应了他们的折磨。在那冰冷的剑鞘贯穿的瞬间,一股不受控制的痉挛从我脊椎深处炸开,那被媚毒催化到极致的快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离恨烟”的身体彻底冲垮!我居然在这一刻,痉挛着潮喷了!
大量的淫水打湿了离恨伞,没有喷到那群禽兽身上,好似下雨时,需要遮伞避雨。
“呜呜……唔唔!”
我的嘴想发出悲鸣和浪叫,却全都做不到。
因为它正被另一根鸡巴填满。
“好一个‘剑伞和鸣’啊!贱女人,看你这喷的样子,是不是还想继续要啊!”
我看到剑行那双赤红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光彩,似乎都快要熄灭了。
不……不行!
这只是器物,只是被肮脏的手所操纵的死物!它不是我的伞,更不是他的剑!我们的爱,我们的道,不在这些东西上!它在这里!在我们的心里!
我必须让他也明白这一点!
我的灵魂能“看”到,他的处境,丝毫不比我好过。那妖艳的魔头,似乎不满于单纯的言语挑逗,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和下作。她用那涂着鲜红蔻丹的、冰冷的指甲,在我夫君那早已狰狞挺立的欲望之上,极尽挑逗之事;她甚至解开自己的裙摆,用她那同样泥泞不堪的、充满了魔气与淫靡气息的私密所在,在他的小腹与大腿之间,缓缓地研磨、蹭弄。她试图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无耻的方式,去引爆他体内那早已被媚毒催化到了极限的阳火。
我能“感受”到,他那因为极致的屈辱与肉体的本能反应,而剧烈颤抖的身体。我更能“听”到,他那为了守住最后一道防线,而将自己的嘴唇都彻底咬出血来的、压抑的闷哼。
我拼尽全力,将我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却依旧纯粹的灵魂,更紧地、更用力地,贴近了他的心。
他们的“游戏”还在升级。一个男人将我再次压倒在地,用他那丑陋的欲望侵占着我。与此同时,另一个喽啰则从地上抓起一把冰冷的、混杂着冰碴的积雪,狠狠地按在我那因为情动而滚烫的脸颊和胸脯之上,那冰冷的刺激,让我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紧接着,第三个男人则举着燃烧的、散发着松油焦臭的火把,缓缓地靠近。
他首先将那跳跃的、炽热的火焰,移到了我的脸颊旁。
魅姬有令,不得杀我,我没有被真的烫伤。但那足以将我鬓边发丝烤得卷曲、发出“滋滋”轻响的炽热温度,和我眼中那清晰倒映着的、不断放大的橘红色火焰,带来了比真实烫伤更强烈的、对“毁容”的极致恐惧。
紧接着,那冰冷的积雪便又覆了上来,冷热的剧烈交替,让我的脸颊肌肤,痛得如同要被活生生地撕裂。
然后,那火把,缓缓地向下移去。它来到了我那正被迫分开的、因为羞耻与屈辱而剧烈颤抖的大腿内侧,那里的肌肤,最是娇嫩,也最是敏感。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的热浪,是如何将我腿心的汗毛一根根烧焦,是如何与我体内那因为被侵犯而产生的、冰冷的淫液,形成了最鲜明的、也最令人作呕的对比。
我怕得浑身发抖,我怕……我怕他会在这最私密、最不堪的地方,留下一个永不磨灭的、属于耻辱的烙印。
最终,那魔鬼般的火焰,停留在了我平坦的、不带一丝赘肉的小腹之上。那是我作为女人的、最柔软、也最脆弱的所在,是我未来孕育生命的……神圣的宫殿。
当那炽热的温度,缓缓地向着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蔓延时,我感觉自己的小腹肌肉,开始疯狂痉挛、收缩。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被彻底摧毁”的恐惧。
我那本已麻木的感官,在这冰与火的极致交替刺激之下,竟如同被重新唤醒了一般。
我的身体,又一次擅自开始剧烈痉挛,让“离恨烟”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异样情愫的闷哼。最终,在一股足以将我灵魂都冲刷出体外的、强烈的酥麻快感之中,我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潮喷了。
晶莹的爱液,混合着雪水,将我身下那片洁白的雪地,染上了一片淫靡肮脏的痕迹。
“咯咯咯……”
魅姬那充满了讥讽与快意的娇笑声,再次响起。她看着我这副早已被欲望彻底玩坏了的、不堪的模样,用一种充满了鄙夷的语气,缓缓说道:“啧啧,真是没看出来啊。外面瞧着,是个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这内里,却骚得如此厉害。不过是被火稍微烤一烤,便爽得流水不止了呀!”
其他男人,也跟着发出一阵阵粗鄙的、充满了侮辱性的哄笑。
“我看,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子,就是个天生的‘反差婊’!”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嘛!大哥们操得你爽不爽啊,小母狗!”
“母狗仙子”……“反差婊”……
这些充满了极致侮辱的、肮脏的词语,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地烙在了我的灵魂之上。难道……难道我真的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表面清高,实则内心无比淫荡的下贱女人吗?
不……不是的……
就在我那早已脆弱不堪的道心,即将被这无边的自我厌恶彻底吞噬的瞬间,我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剑行的模样。
我想起了,在临淄的客栈里,他也曾用“小荡妇”来称呼我。可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侮辱与轻蔑,只有满满的、几乎要将我融化掉的宠溺与爱意。
在第一次和他登上琅琊山之前,他更是亲口说,从未觉得我淫荡。
他只是,爱着我所有的模样。
这种爱,绝不是他们口中的模样!
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充满了坚定力量的暖流,从我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底,缓缓升起。
我的灵魂,再次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坚定。
“这婊子坚持得还挺久!”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觉得单纯的侵犯已经无法满足他那早已扭曲的施虐欲,他指着一段光滑如镜的冰道,狞笑着提出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兄弟们!看这小娘们皮肤又白又滑,不如……让她给咱们当个‘雪橇’玩玩?”
这个提议,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我的灵魂,瞬间被一股比死亡还要强烈的恐惧所掐住。
不要……
求求你们,不要……
然而,我的哀求,只换来了他们更兴奋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两个男人狞笑着,将我那早已失去所有力气的、赤裸的身体,从肮脏的雪地里粗暴地拎起。
他们像拖着一头待宰的牲畜,将我拖到了那段反射着火把诡异光芒的、光滑的冰面之上。
“小郎君,你看你家仙子,现在像不像一条在冰上打滚的、光溜溜的泥鳅?咯咯咯……”魅姬那充满了恶意的娇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一字不漏地刺入剑行的耳中,也刺入我那早已破碎的灵魂。
然后,他们松开了手。
一个男人从我的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推!
失重感。
我的身体,我那本该是轻盈、矫健、充满了控制力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地失去了自主权。它像一件没有任何生命的、笨拙的玩物,在那冰冷刺骨的光滑冰面之上,不受控制地翻滚、滑行。
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最锋利的刀子,刮过我赤裸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身下那坚硬的、凹凸不平的冰面,更是如同最粗糙的砂纸,在我的后背、臀部、大腿之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充满了屈辱的摩擦伤痕。
“砰!”
我的头,重重地撞在了栈道边缘一块凸起的、坚硬的岩石之上。剧痛与眩晕,让我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可他们,却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另一个男人,早已等候在栈道的另一头。他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发出一阵满足的、充满了征服快感的狂笑。他像踢一个皮球般,将我再次,踢了回去。
我的身体,又一次,在那冰冷绝望的、充满了他们哄笑声的死亡轨道之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不受控制的翻滚与碰撞。
更屈辱的,还在后面。
就在我的身体,又一次,滑行到中途的瞬间,一个男人,竟从一旁一跃而起,重重地,骑跨在了我的背上!
“驾!驾!我的好‘马儿’!快跑啊!”
他那充满了戏谑与侮辱的嘶吼声,与我那因为极致的痛苦与屈辱而发出的、早已不成调的悲鸣,交织在一起。
我,离恨楼的天才,琅琊山的女侠。
此刻,却成了一个任人骑乘的、最卑贱的、连畜生都不如的,人肉雪橇。
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那作为“武者”的、最后的一丝体面,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碎,然后,再被那无情的、凛冽的寒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我那苦修了十九年的、引以为傲的身法,其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在这冰冷的雪地之上,供人取乐的、一场滑稽的表演罢了。
最终,这场“游戏”在我因又一次剧烈的碰撞而彻底昏死过去之后,才暂时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中场休息”。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是几天,直到一股温热的、充满了腥膻气息的液体,将我的脸颊彻底覆盖,也将我从那无边无际的、充满了屈辱的黑暗之中,强行地唤醒了过来。
我缓缓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个刚刚才在我脸上发泄完兽欲的男人,正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密的雪花,那冰冷的、洁白的晶体,落在我的脸上,与那尚在流淌的、温热的浊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火两重天的恶心与粘稠。
那个刚刚才在我脸上发泄完兽欲的男人,心满意足地退了开来,给了我一丝短暂的、得以喘息的空隙。然而,这份空隙,却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的解脱–因为我的身体,依旧没有闲着。
我的穴里,和我的……后庭,依旧被另外两根滚烫的孽根,死死地贯穿着,带给我屈辱的快感。
而就在我刚刚本能地呼吸了两口冰冷空气的瞬间,第四个男人,便已狞笑着,再次将他那早已狰狞挺立的欲望,狠狠地堵住了我的嘴。
我像一个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祭品,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这具早已被“占满”的、不再有空闲的身体,才终于让那些同样早已欲火焚身,却又暂时无法享用我的、其他的男人们,有了一丝百无聊赖的、可以相互闲聊的空隙。
那男人看着我这副早已被他们的浊液彻底玷污的、狼狈不堪的模样,竟对着身旁的同伴,用一种充满了炫耀与一丝惋惜的语气,抱怨道:
“唉……真他妈可惜了!”他咂了咂嘴,“这小娘们的身子,又香又软,真想直接在她身上撒泡尿,好好地留个记号,让她浑身上下都沾满老子的雄性气味。只可惜,魅姬大人有令,不许咱们把这顶级的‘炉鼎’,弄得太脏了。”
另一个正在一旁“休息”的、看起来有些憨傻的壮汉闻言,立刻心有余悸地附和道:
“可不是嘛!你忘了?上上个月抓到的那第四对道侣,本来那女的被咱们玩得好好的,叫得比谁都欢。结果阿山哥一时兴起,对着她撒了泡尿,那女的竟当场就疯了,哭着喊着要自尽,怎么也哄不好。魅姬大人为此大发雷霆,说阿山哥把她最心爱的‘玩具’给提前玩坏了,坏了她后面几十种还没来得及尝试的玩法,差点没把他给当场吸干了!”
“第四对……”我在听到这个词时,猛地一颤,换来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原来我们,连“被折辱的天选之子”都算不上。
我们只是一对被例行公事般进行“处理”的,流水线上的产品……
那憨傻的壮汉似乎是个管不住嘴的,他看着周围那些同样在休息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同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炫耀与后怕的语气,继续说道:
“咱们这位魅姬大人,最喜欢的,就是玩弄那些自以为情比金坚的名门正派小道侣。算上眼前这对,今年,已经是第六对了!”
“那……那前面几对,后来都怎么样了?”一个似乎是新来的喽啰,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大嘴巴壮汉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对他人命运的漠然与一丝幸灾乐祸,“玩腻了,自然就没用了。你们以为,教主大人让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天山待着,真是为了享乐吗?咱们可是有正经差事要办的!”
他神秘兮兮地,用手指了指天山那云雾缭绕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更高处。
“……我听说,教主大人要在山顶,布下一个惊天动地的‘血祭’大阵。而那些被魅姬大人彻底玩坏了的、精气神都被榨干了的道侣,便是那最好的祭品。一对一对的,都被我亲自带队送上去了,据说,连骨头渣子都没能剩下!”
血祭……
原来,这才是我们最终的、早已被注定的结局吗?
“那……那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那新来的喽啰,似乎是被这残酷的真相给吓到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活下来的?倒还真有一个。”大嘴巴壮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充满了敬佩与一丝变态快意的复杂神情,“……第三对送来的那个男的,是个狠角色。他道心坚韧,魅姬大人亲自上阵,都没能将他榨干。最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道侣,在咱们兄弟们的胯下,被彻底地玩坏了,变成了一个只会求欢的、真正的母狗。”
“然后,他就疯了。”
“他亲手用自己的剑,将那个早已不认得他的、还在向他求欢的可怜女人,一剑一剑地,活活砍死了。”
“魅姬大人说,他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作品’,所以特意留了他一条狗命,让他也成了我们中的一员。”
我的灵魂,因为这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故事,而剧烈地颤抖着。我下意识地,便将目光,投向了那群正在休息的、麻木的男人之中。
他们中的哪一个,会是那个……亲手杀死了自己爱人的,可怜的疯子?
而我的剑行,会不会也被这样折磨成一个活死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充满了不悦的、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娇媚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阿虎,你的嘴,是不是太多了些?”
我回过头,看到魅姬,正缓缓地从剑行那已经昏迷瘫软的,但依然没有泄精的身体上站起身。
她那张妖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满足,只有一种“游戏”被打断的、恼羞成怒的冰冷。
那名叫“阿虎”的大嘴巴壮汉,在听到魅姬声音的瞬间,那张本是充满了炫耀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一时失言……再也不敢了!”
魅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她只是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伸出那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勾起了他的下巴。
“奴家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宠物了。即使你这个玩具,还算听话,你也没活路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最缠绵的情人,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却闪烁着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冻结的、不容置疑的杀意。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俯下身,将自己那娇艳欲滴的、如同毒蛇般的红唇,印在了阿虎那早已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毫无血色的嘴唇之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充满了生命精元的血红色魔气,从阿虎那天灵盖中,被强行地抽出,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魅姬的口中。
阿虎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下去,他那本是充满了力量的、魁梧的身体,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如同风干了数百年的木乃伊般的干尸。
魅姬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那因为吸食了精元而愈发娇艳的红唇。
她那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缓缓地扫过周围那些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其他的“宠物”们。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文弱秀气的年轻男人身上。
“阿言,”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充满了玩味的慵懒,“……看你方才,听得倒是挺入神。想必,是对那疯子的故事,很感兴趣吧?”
那名叫“阿言”的男人,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
“既然如此,”魅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恶意的、残忍的弧度,“……那接下来,这第三场游戏,便由你这亲手杀了爱人的‘新人’来主导吧,也算是给我魔教一个‘投名状’……”
她指着我,指着我这具早已被玷污得不成样子的赤裸身体。
“你不是最擅长丹青吗?”
“那便用这小仙女的身体做纸,用她的血泪做墨,给奴家,也给你的新同伴们,画一幅最美的‘春宫图’吧。”
阿言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本该是充满了才情的眼眸,此刻也只剩下了一片如同死水般的麻木。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迟疑,只是顺从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支早已被他盘得温润光滑的、小巧的狼毫笔。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或许是比之前任何一次折磨,都更令人绝望的地狱。
他蹲在了我的身旁。他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用充满了欲望的眼神看着我。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最珍贵的宝物。
“……樱儿……”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思念,“……我的樱儿,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这个疯子似乎把我当成了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可怜的爱人。
他伸出手,并没有触碰我的身体,只是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捧混杂着我的血、我的泪、以及那些男人们肮脏浊液的、污秽不堪的雪水。
“樱儿,你看,”他将那捧污秽,举到我的面前,那张麻木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充满了爱意的痴迷笑容,“……这是你最爱的、红梅落雪研成的墨。今日,我便用它,来为你作画,将你的美,永远地,留在这世间。”
然后,他将那狼毫笔,轻轻地,蘸入了那捧污秽的“墨”中。
冰冷的、混杂着不知名粘稠的笔尖,落在了我平坦的、不带一丝赘肉的小腹之上。
他是在创作。
他首先在我的小腹之上,用那充满了侮辱性的“墨”,画下了一朵正在肆意绽放的、妖异的红色樱花。那樱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充满了妖异的,不加掩饰的淫靡与诱惑。
然后,他的笔开始向上游走。
他来到我胸前那对早已被折磨得红肿不堪的雪白山峰之上,以我那早已挺立如樱桃的乳尖为“花蕊”,用那污秽的笔墨,在我的双乳之上,画下了两只正在翩翩起舞的、栩栩如生的蝴蝶。
那蝴蝶的翅膀,仿佛正在随着我那因为极致的羞耻与屈辱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轻轻地扇动。
这还不是结束。
他的笔,最终来到了我的脸上。
他用那冰冷的、充满了他人气息的笔尖,在我的眉心,轻轻地点下了一颗朱砂痣般的、充满了妖异美感的红点。
“……我的樱儿,你真美……”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一声满足的、充满了痴迷的喟叹。
下一秒,他那本是充满了爱意的眼眸,却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火焰所取代!
他手中的笔锋,也瞬间变得狂乱而又充满了攻击性!
他开始在我的身体上写字。
他用那最恶毒的的词语,将我这具早已被他当成了画布的身体不留余地地填满!
他在我那象征着纯洁的额头上,写下了“魔教便器”四个大字。
他在我那丰腴饱满的双乳之上,分别写下了“反差婊”与“母狗仙子”。
他在我那平坦的小腹之上,写下了“天下第一淫娃”。
他甚至在我那两条早已被蹂躏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修长的大腿之上,写下了一副充满了极致侮辱的对联——“玉腿迎千客,骚穴纳百精”。
最终,当他将我身上所有能写字的地方,都彻底地填满之后,他似乎还意犹未尽。
看着我,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极致占有欲的、病态的笑容。
“不……还不够……”他喃喃自语,像一个即将完成传世画作,却总觉得缺少了最关键一笔的疯癫画师,“……还差一首落款诗,来为此画点睛。”
他站起身,没有再用之前那污秽的“墨”。他从旁边一个早已泄了身的男人胯下,捧起一把尚在滴落的、温热的粘稠精液;又从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腿心,刮下了一捧混杂着雪水与我自己体液的淫水;他甚至命令另一个男人,当场脱下裤子,对着他手中的石碗,尿出了一泡充满了骚臭气息的、温热的童子尿。
最终,他从怀中那个小小的墨盒里,取出了一点漆黑的松烟墨,将这所有的污秽,在那石碗之中,仔仔细细地,研磨均匀。
“樱儿,你看,”他将那碗散发着极致恶臭的、全新的“墨”,举到了我的面前,“这才配得上你这绝世的美。”
然后,他将我那早已失去所有知觉的身体,粗暴地翻转过来,强行地摆成了一个充满了极致羞耻与不加掩饰淫荡意味的“M”形。我那早已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最私密的所在,就那样毫无遮拦地、高高地翘起,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他将那支狼毫笔,饱蘸了那碗全新的“墨”,然后,在我那片唯一还算干净的、光洁如玉的雪白后背之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首,将我最后一丝灵魂都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落款诗。
“玉骨冰肌作画田,”
“曾是九天清冷仙。”
“如今褪尽仙人骨,”
“烟波浩渺浪滔天。”
最后,他在我的屁股之上,用那充满了我们所有人污秽的笔墨,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阿言。
他看着我,看着这件由他亲手完成的、布满了淫秽字眼的“杰作”,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极致占有欲的、病态的笑容。
“樱儿,你看,”他将那支沾满了我们所有人污秽的狼毫笔,举到了我的面前,那张麻木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充满了爱意的痴迷笑容,“……你真美。这样,你就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那“出窍”的灵魂,在这无边的地狱之中,静静地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后,那个早已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而彻底昏死过去的,我唯一的爱人。
“把他弄醒。”
魅姬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么精彩的‘画作’,若是没有最关键的‘欣赏者’,那岂不是,太过寂寞了些?”
于是,两桶混杂着冰碴的、刺骨的雪水,被毫不留情地,泼在了诗剑行的身上。
“呃……”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从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悠悠转醒。
然后,他便看到了我。
他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灵魂开始变得黯淡。
怎么会……绝对不行!
我得做些什么,让他知道我还没有堕落!
与此同时,我看着阿言,心里居然,没那么怪他。
“人性本善,因恶生恶。”
这男人,不过也只是一名,把自己受过的伤,加倍施虐于别人身上的可怜虫罢了。
我感到自己的道心,在此刻,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
一种名为“悲悯”的情绪,就在此时,诡异地占据了我的心。
我不要变成他那样。
我绝对不要。宁可死也不要。
就在这浊秽之中,我居然成功地控制着那早已不属于我的、被泪水与浊液彻底浸透的嘴唇,对着那个可怜的疯子,挤出了几个,早已不成调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字。
“我不是……你的……樱儿……”
“我…可怜…你…”
他看着我,那双本是空洞的眼眸,渐渐地,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清明。然后,那清明,便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吞噬的、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悔恨,所彻底取代。
“樱……儿……”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支还沾着“墨”的狼毫笔。他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扔掉手中的笔,像一头真正的、彻底疯了的野兽,抱着头,仆倒在雪地上。
魅姬那张妖艳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真正的、恼羞成怒的狰狞。
“贱人!”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不悦的尖锐嘶吼,“你这根骨头,还真是硬得让人讨厌啊!”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游戏人间”的慵懒姿态。她亲自出马,将我那早已瘫软如泥的身体,从雪地里粗暴地拎起。
“你的道心不是很硬吗?那我便用我这六品大圆满的、最纯粹的力量,将你的嘴和灵魂,一同吸干!”
她将我,以一个充满了极致羞辱的、头下脚上的姿态,狠狠地按倒在地。然后,她缓缓地褪去了自己的裙摆,将她那同样泥泞不堪的、充满了魔气与淫靡气息的私密所在,重重地,坐上了我的嘴,自己的嘴,则不顾污秽,开始吸吮我已经肿胀得没眼看的馒头穴。
女子“六九”……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精纯的阴寒魔气,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从我们二人那紧密结合的所在,疯狂地涌入了我的体内!
我的灵魂,在这股无可匹敌的、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终于再也无法支撑。
那团本是纯白的、圣洁的灵魂光球,开始剧烈地闪烁,其上的光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消散。
要……结束了吗……
“……姐姐……我……我还要……求求你……再……再用力一点……”
我听着自己口中发出的那充满了谄媚与乞求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无比恶心的淫荡话语,我的灵魂,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解脱。
“烟儿!我知道你还在!撑住!别放弃!”
就在我即将彻底放弃抵抗,准备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同献给这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极致快感的欲望地狱的瞬间,
似乎是被我刚才的人言唤醒,剑行那充满了坚定力量的、如同惊雷般的“声音”,猛地在我的精神世界,轰然炸响!
他用尽浑身解数,用我们之间那最后的一丝联系,拼命地保持着我的理智。
我用尽最后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力量,将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传入了我唯一的爱人的识海之中。
“……剑行……听我说……”
我的灵魂,在他耳边,用那即将消散的、微弱的声音,飞快地嘱咐着。
“……要想不死……我的灵魂……就必须回归身体……那也意味着……我会,彻底变成……一个只会求欢的荡妇……”
“……把她……把魅姬……引回到你的身前……你怀里……还有那个……法器……它似乎能……暗蕴真气……或许……能有帮助……我要受不了了……好爽……好爽啊!”
我的灵魂之语,都开始沾染情欲了吗……
“……为了你……我要……活下去……”
我的所有努力,都已做完。我的灵魂,也终于,再也无法支撑。
它不受控制地,在那正常的托付之中,夹杂上了一丝属于肉体的、被彻底污染的浪叫。
“……你也要……好……好舒服……啊……活下去……”
我的灵魂回归到了那具早已不属于我的、熟悉的、却又充满了陌生的身体之中。
我看着他,流下了最后一行,属于“离恨烟”的清泪。
我的身体,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潮喷了。
诗剑行此时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一丝不甘的、压抑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一个男人在目睹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无情蹂躏之后,那即将崩溃的、最后的疯狂。
“……你这个……贱人!”他对着魅姬,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你……你有本事,就冲我来!你……你不是想要我的元阳吗?!来啊!你来榨啊!我倒要看看,是你先被我干死,还是我先被你榨干!”
他的话,充满了最原始的、也最粗鄙的挑衅。
魅姬果然上当了。
这魔头并不知道我们在精神世界定下的,绝望的反攻计划。
她那张本是充满了征服者快感的妖艳脸上,瞬间便被一种“你这个不识抬举的贱男人,竟还敢挑衅我”的愤怒所取代。
她从我的身上,缓缓地站起身,再次走向了剑行。
“好啊……”她的声音,如同两条正在交媾的毒蛇般,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柔与残忍,“……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奴家,今夜便让你好好地爽个够!”
即使她已经离开,我却仍然感受到了无法消散的余韵。
好爽啊……
快要……不能思考了……
我的灵魂,在那短暂的、得以喘息的空隙之中,最后一次无助地看着那再次被魅姬压在身下的、我唯一的爱人。
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剑行……
你,还能不能,像第一次那样……
再一次地,拯救我……
我的意识,渐渐地,沉入了那无边无际的、充满了快感与疲惫的、温暖的黑暗之中。
”第三卷第四章-守节”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守节成功,却发现爱人已经失去求生意志,他会何如?
一起死,还是竭尽全力彼此疗愈,一起活下去?
笔者能给予的承诺,只有故事最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结局,也绝不会出现比这还突破底线的情节。(杀孩、流产、怀仇敌孩子之类的)
如果您还能读到这里。
二人的身伤会在下次更新治愈,请您不必担心。
//诗剑行看到了离恨烟。//
小雪飘飘洒洒,落在已经睡去的离恨烟身上。
她就躺在我的不远处,在那片早已被鲜血、浊液和雪水浸染得泥泞不堪的雪地之上。
她那头如同黑色瀑布般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柔顺秀发,此刻却像是被狂风蹂躏过的枯草,凌乱地、混合着雪泥与不知名的粘稠,狼狈地贴在她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与颈间。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属于那些畜生的精斑,与她自己那早已流干了的、纵横交错的泪痕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充满了屈辱的印记;她那本是如同樱桃般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却红肿不堪,嘴角还带着一丝被粗暴对待后留下的、殷红的血迹。
而她的身体……
我不敢看,却又被几个男人强迫着,仔仔细细地,看清了每一个细节。
那具本是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般、温润而又充满了弹性的完美胴体,此刻却像一件被肆意破坏后丢弃的残次品:
她的肌肤,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与冰雪之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近乎于透明的青白色,如同即将凋零的冬日花瓣,而在这片死寂的青白之上,则布满了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淤青与伤痕。
那是在冰面上被粗暴地拖行、翻滚时,留下的、如同地图般狰狞的青紫色殴痕;那是在被当成“雪橇”骑乘时,被坚硬的冰碴与石子划出的、一道道火辣辣的、殷红的摩擦伤痕。
那具我曾用尽所有爱意去探索、去亲吻、去赞美的完美胴体,此刻,却成了一张被最恶毒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笔墨,彻底涂满的、肮脏的画布。
她那丰腴饱满的双乳之上,分别用黑色的、充满了恶臭的墨,写着“反差婊”与“母狗仙子”;她那平坦的小腹之上,则画着一朵正在肆意绽放的、妖异的红色樱花;而她那两条早已被蹂躏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修长玉腿之上,更是写着那副“玉腿迎千客,骚穴纳百精”的、充满了极致侮辱性质的对联。
她的身体,早已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它成了一件,任由那些恶魔,随意涂抹、定义、羞辱的展品。
我的世界,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但它并未变得漆黑。
它变成了灰色。
即使已经晚了,我也不能让她的牺牲毫无意义。
我必须为她复仇。
魅姬心满意足地从那具早已被她玩坏了的、瘫软如泥的身体上站起身,舔了舔自己那因为吸食了精元而愈发娇艳的红唇。她看着我,看着我这副早已被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彻底占据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那张妖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玩味的笑容。
“小郎君,你看,你的小仙女已经睡着了呢。”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最缠绵的情人,“……接下来,该轮到奴家,来好好地‘疼爱’一下,我这位怎么也不肯屈服的、硬骨头的小郎君了。”
她缓缓地骑跨在了我的身上,用她那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火爆的身体,将我死死地压制住。她不再是之前那般单纯的挑逗,而是开始了真正的、以榨干我元阳为目的的“采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早已在魔功的改造下,变得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充满了细微倒刺的,“妖物”般,比离恨烟还要紧上几成的小穴,每一次收缩,都在疯狂地、如同最贪婪的饕餮般,刮吸、掠夺着我体内那本就所剩不多的精纯阳气。
但我不能倒下。
我死死地咬住牙关,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丹田。我不再去想烟儿的惨状,也不再去想那无边无际的绝望。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守节。
我体内的真气,不再是狂暴的洪水,而是化作了无数根最坚韧的、也最细微的“银针”,精准地封锁住了我周身的每一处穴道,死死地守着那最后一道名为“精关”的防线!
这妖女错了。她以为,她面对的,只是在她面前无比弱小的修行者。
但她不知道,我的道心,早已在烟儿那充满了牺牲与守护的爱意之中,被淬炼得坚如磐石;我的身体,更是在那本《玉女忘情录》的日夜双修之下,早已学会了如何去驾驭、去掌控那最原始的、也最汹涌的欲望洪流。
她的魔气,是充满了“侵略”与“吞噬”的“毒”。而我的真气,则是充满了“守护”与“净化”的“药”。
我每一次成功的抵抗,都会带来巨大的消耗和痛苦,但我别无选择。
我必须要和我的爱人一起,战胜她,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魅姬似乎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那张本是充满了征服者快感的妖艳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怎么可能”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发现,无论她如何努力,无论她用尽千百种淫靡的手段,我体内那最后一缕阳精,都像一座最坚固的、也最顽固的堡垒,任她如何冲击,都自始至终,无法泄出。
“你这个……怪物……”她看着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于“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残忍。
被我这顽强的抵抗所激怒的她,决定用最恶毒的方式,来彻底摧毁我的精神防线。
她暂时地、意犹未尽地,从我的身上站起身,指着那不省人事的离恨烟,对着周围那些宠物,下达了那最残忍的命令。
“排好队,一个个来。”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的感情,“把你们所有的种子,都给奴家,射到她那最深、最温暖的子宫里去,让这条母狗怀上你们的孩子!”
我原以为,这已经是地狱的尽头。
但我又一次错了。
魅姬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眼神深处那丝毫不曾动摇的、冰冷的意志。她那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更加恶毒的、充满了“创意”的笑容。
她缓缓地走到烟儿的身旁,从那片早已被撕成碎片的黛绿色长裙残骸之中,捡起了那件本该是最私密的、属于烟儿的贴身亵裤。
“小郎君,你不是最爱你的妹妹吗?”她拎着那件早已污秽不堪的亵裤,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奴家,便让你尝尝她现在是什么味道吧。”
说罢,在我不及反应的瞬间,她猛地出手,强行掰开了我那早已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嘴!
那块早已被烟儿的血、她的泪、她的淫水以及那些男人们的浊液彻底浸透的、肮脏的布料,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死死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她独有的兰花幽香与最极致的腥膻、屈辱的复杂气味,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与鼻腔,顺着我的喉咙,直冲天灵盖!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却因为嘴被死死地堵住,只能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充满了痛苦与恶心的“呜呜”声。
这是我爱人的味道。
这也是玷污了我爱人的,那些畜生的味道。
为了极致的羞辱,她更是让手下将烟儿那瘫软的、不着寸缕的身体,强行地、如同摆弄一件玩物般,翻转过来,面对着我,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到了那首侮辱她的七言绝句。
我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冰冷的、沾染了雪泥的后背,与我那同样冰冷的、充满了血污的胸膛,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
然后,那场充满了淫靡与绝望的“播种”仪式,开始了。
第一个男人,狞笑着,从她的身后,将自己那早已狰狞挺立的欲望,狠狠地送入了她的身体。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那畜生在我爱人身体里的撞击,所产生的、那令人作呕的震动,都通过我们二人那紧紧相贴的身体,分毫不差地,传递到了我的胸膛之上。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那因情动而由冰冷变得滚烫如烙铁的身体,竟还在那霸道的媚毒与最原始的肉体刺激之下,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阵破碎的、充满了极致欢愉的、无意识的浪叫。
那声音,就在我的耳边。
“……好……好舒服……啊……”
我能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本该只属于我的、独特的兰花幽香,是如何一点点地被那些男人们身上最原始、也最肮脏的汗臭与精骚味,所彻底地覆盖、污染。
而周围,则爆发出一阵阵充满了征服者快感的、此起彼伏的欢呼与下流的调笑。
“大哥!你看这小娘们的屁股,扭得多带劲!怕是爽上天了吧!”
“妈的,不愧是名门正派的仙子,这穴,就是比那些窑子里的姐儿紧多了!”
最终,在一次最为猛烈的、几乎要将我二人一同撞散的冲击之后,第一个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嘶吼,将他那充满了肮脏与罪恶的种子,尽数倾泻在了我爱人的身体最深处。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男人心满意足地退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淫邪与炫耀的笑容。而紧接着,第二个男人,早已在一旁等待了许久,狞笑着,接替了他的位置。
“妈的,轮到老子了!”他一边粗暴地挺动着,一边用他那充满了嫉妒与征服快感的、粗鄙的声音,大声地炫耀道,“老子这辈子,还从没干过这么水灵的女侠!你们闻闻,她这穴里的骚水,都带着一股兰花香呢!今天,老子就要把我这身泥腿子的种,也射到她这高贵的身体里去!”
第三个男人,紧随其后。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更加变态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他在进入之前,甚至还伸出那粗糙的大手,在烟儿那平坦的、不带一丝赘肉的小腹之上,缓缓地抚摸。
“你们说,”他对着周围的同伴,用一种充满了幻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缓缓说道,“这小娘们的肚子,要是被咱们哥几个的精液给灌满了,会不会……真的就怀上了?”
“到时候,她要是生下来一个,长得跟咱们一样,满脸横肉的小魔头,你们说,她那张清冷孤高的仙子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在他的狂笑声中,第四个,第五个男人,也接连而上。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最粗鄙、也最不堪入目的言语,来宣泄着他们对“名门正派”的嫉妒,与对自己能亲手玷污“仙子”的、最原始的征服快感。
“……这小娘们的身子,就是他妈的极品!你看这腿,又长又直!你看这腰,又细又软!”
“……干死她!让她知道,咱们魔教的男人,比她那个只会耍剑的小白脸,要强上几百倍!”
我眼睁睁地看着,除了那个早已彻底疯掉、只是麻木地跪在一旁的阿言之外,在场所有的男人,都排着队,如同参加一场最神圣的、也最肮脏的朝圣仪式般,将他们那充满了罪恶的种子,尽数播撒在了我爱人那早已被彻底玷污的、神圣的宫殿之中。
魅姬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将我那被压制住的头颅强行抬起,逼我观看那依旧在我身上上演的、活色生香的地狱绘图,并在我耳边,说出了那句最恶毒的诅咒:
“……小郎君,你看,你的爱人,多受欢迎啊。”
“……日后若是怀上了,你说这孩子,该叫谁爹爹呢?嗯?”
我那双本是充满了不屈火焰的眼眸,所有的光,都彻底熄灭了。我的身体不再抵抗,我的眼神变得空洞,我的口中,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疯子般的呓语。
我,崩溃了。
又或者说,我“佯装”崩溃了。
在这无边的地狱之中,一个疯狂的、充满了自我毁灭意味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形——
我要骗过她。
我要让她相信,我已经彻底地、被她这些恶心的玩法给玩坏了。
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在这境界的差距之下,在那万分之一的、不可能的可能性之中,找到一个足以将她,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彻底逆转的,翻盘的机会。
魅姬看着我这副“崩溃”的模样,心中畅快无比,但或许是出于谨慎,她决定进行最后的测试。她起身,挥挥手,让那群畜牲把我的烟儿拖走,再次回到了我的面前。
她将我口中的亵裤猛地拔出,随手扔在地上。
“小郎君,你家的宝贝儿好可怜呀。奴家发发善心,让你为她选下一个吧。”她指着两个男人,让我进行残忍的“选择”,“你是想让那个口臭的阿山继续,还是换这个干净点的瘦肉来伺候她?你选哪个,奴家就赏她哪个,咯咯咯……”
彻底“崩溃”的我,对此表现出了一个疯子应有的反应。我不再嘶吼,反而发出了一阵阵意义不明的、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有趣之事的癫狂笑声。
“哈哈哈!选他!还有他!都选!都来!都来当我的好爸爸!来喝我们家的喜酒啊!”
我指着那些早已兽性大发的男人,一边狂笑着,一边用一种充满了“儿子”般的、热情的口吻,发出了最真挚的“邀请”。紧接着,我的笑声却又戛然而止,化作了压抑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呜咽。
“……酒……酒是红的……你看,烟儿流的血……也是红的……真喜庆……真好看……呜呜呜……”
我甚至指着魅姬,哭喊着让她亲自上阵。
“护法大人!要是您不嫌弃这母狗的身子,要不亲自来干吧!哈哈哈哈哈!”
最终,我更是抱着她的腿,用最卑微的姿态,哭喊着求她把我榨干,让我解脱。
“大人……求求你……杀了我吧……或者……或者,就让我,爽死在你的身上吧……”
我的“疯狂”,让她终于确信,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只知求死的、可怜的疯子。
“好啊……”她的声音,如同两条正在交媾的毒蛇般,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柔与残忍,“……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奴家,今夜便让你好好地爽个够!”
她认为游戏已经结束。
她不再有任何戒备,主动地转过身,准备对这个早已失去所有抵抗的“活死人”,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美味的“享用”,甚至将自己那毫无防备的、脆弱的后庭,彻底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我已经准备开始积蓄力量,断腿传来刺骨的疼痛,却都化作了一个绝望的男人,最疯狂的激素。
然而,就在她即将坐下进行采补的瞬间,我腰间那块离恨楼的弟子玉牌,因动作而从破碎的衣衫中滑落出来,正好落在了她的眼前。
魅姬的目光无意中瞥到这块玉牌,她那本是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的妖异紫瞳之中,竟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丝不属于“魅姬”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迷茫。
她的动作,因此出现了刹那的、致命的失神与停滞。
为什么?
不对,就是现在!
我那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的清明!
在这一刻,我不知道怀中那根法器究竟有何作用。
妈的!就把它当一把钝刀,捅进去!
在离恨烟最后的驱动下,我遵循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假吊,狠狠地扎进了魅姬因狂妄和那一怔,而毫无防备的后庭之中!
“啊——!”
法器入体,与魅姬体内的魔气甫一接触,居然开始在我那股不顾一切的,仅剩的真气的催化下,轰然发动!它开始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吸收、净化着魅姬的本源魔气!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这东西,竟然真的有用?!
但我来不及细想。我不知道这奇迹能持续多久,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必须趁热打铁!
魅姬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尖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飞速跌落!六品后期……六品中期……最终,堪堪停在了五品后期的境界!
实力已经逆转。
她那张本是充满了征服者快感的妖艳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看着我,看着我那双早已恢复了清明的、充满了冰冷杀意的眼眸,她终于明白了。
她上当了。
“你这个……贱男人……”她发出一声嘶吼,试图从我的身上逃离。
但已经太晚了。
我强忍着断腿处传来的、足以将骨骼都彻底碾碎的剧痛,猛地一个翻身,将这个带给我和爱人无尽屈辱的魔头,彻底地压在了身下。
“妖女,”我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还要……再榨我吗?”
说着,我将她那件早已被我们二人的汗水与血污浸透的、华丽的黛紫色长裙,从她的身上,粗暴地、不留余地地,彻底撕碎!
她那具本是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火爆的身体,第一次,以一种充满了被动与屈辱的姿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也正是在这一刻,我看到了她那隐藏于衣物之下的、最核心的秘密。
那并非是寻常女子的、光洁如玉的肌肤。在她的后腰与臀部,盘踞着一道由无数根华丽、繁复、层层叠叠的孔雀翎羽所组成的、如同扇面般的巨大魔纹!
这才是她身为魔教护法最真实的模样。
“杂碎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给我撕碎!他只是个断了腿的,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废物!”
魅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她那张妖艳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猎物的惊恐!
她试图召唤那些早已在一旁看呆了的“宠物”们,前来救驾。
然而已经太晚了。
因为,就在她发出指令的同一瞬间,另一场更加恐怖的、充满了未知与不详的异变,已在我身后那具早已被所有人忽略的、瘫软在雪地之上的身体之上,悄然发生。
一股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充满了死寂与虚无的灰色雾气,从烟儿那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身体之上,缓缓地升腾而起。
周围那些正准备听从魅姬指令,向我扑来的精壮男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那本是充满了麻木与贪婪的表情,此刻,竟被一种更加原始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所彻底取代。
烟儿,缓缓地从那片早已被玷污得不成样子的雪地之上,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依旧是那具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布满了青紫与红痕的、赤裸的身体。那些由阿言用污秽的“墨”所画下的、充满了极致侮辱的字眼与春宫图,也依旧清晰可见。
但她却又不再是她了。
她那头本是如同黑色瀑布般的柔顺秀发,此刻,已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褪去了所有的色素与生命力,化作了一头在昏黄的火光与洁白的雪光映衬下,流转着冰冷光辉的、毫无生机的霜白长发。
她缓缓地抬起头,睁开了那双本是紧闭的眼眸。
那里面,不再有属于离恨烟的、清澈如水的温柔。
也没有了属于魔教妖女的、妖异的紫色。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如同两颗被燃尽了所有光与热的星辰般的、死寂的灰白色瞳孔。
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一道由无数细密的、如同被毒素侵染了的紫色花脉所组成的破碎兰花魔纹,缓缓地浮现。而在她那早已被泪水与浊液彻底风干的眼角之下,两道淡淡的、如同用血泪画下的浅红色泪痕,也随之,永久地凝固。
一个魔女诞生了。
她到底是我的离恨烟,还是另一个魔头?
“……咯咯……”
一声轻笑,从她那早已红肿不堪的、却又在此刻,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极致诱惑与冰冷弧度的樱桃小口中,缓缓地溢出。
那声音很奇怪,主体依旧是属于离恨烟的、清脆悦耳的声线,但在每一个尾音之后,却又跟随着一个充满了沙哑媚态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气音。
她那双灰白色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缓缓地扫过周围那些早已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噤若寒蝉的、其他的“宠物”们。
然后,她伸出那根丁香小舌,妖媚地,舔了舔自己那同样早已干涸的嘴唇。
“……哥哥们……你们……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呢……”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本是听命于魅姬的精壮男人们,竟如同被一种更加高级的、无法抗拒的本能所彻底支配了一般,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而又空洞。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刃,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一步一步地,向着她,向着这个刚刚才从地狱之中诞生的、充满了未知与致命诱惑的“女神”,缓缓地走去。
第一个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痴迷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那张充满了破碎美感的脸庞。
烟儿……或者说,那个占据了烟儿身体的存在,缓缓地抬起手,用一种充满了爱怜的、无比温柔的姿态,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俯下身,将自己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印在了他那早已因为痴迷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之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充满了生命精元的血红色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她的口中。
那男人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下去,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而她则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那因为吸食了精元而愈发娇艳的红唇。
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再次,缓缓地转向了下一个早已排着队,等待着被她“宠幸”的,可怜的猎物。
也正是在这充满了荒诞与恐怖的、单方面的屠杀开始的瞬间,我身下的魅姬,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之中,回过了神来。
她看着那个,比她自己还要更加“魔”的、充满了未知与恐怖的存在,她的妖艳脸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她似乎玩脱了。
“不……不要……”她发出一声充满了恐惧与哀求的嘶吼,试图从我的身下逃离。
“现在才想走吗?”
我将自己那早已因为她的挑逗与无尽的愤怒而狰狞挺立的欲望,对准了她那同样早已泥泞不堪的、充满了魔气与淫靡气息的私密所在。
“你不是最喜欢听别人叫吗?”
我缓缓地,将自己送入了她的身体。
“……那你就好好地,叫给我听吧!”
“啊——!”
这一次,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一丝不受控制的快感的尖叫,终于从她自己的口中,爆发而出!
我没有丝毫的怜悯。我那双早已被无尽的愤怒与心疼彻底占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我的心中,那个属于“医者”的灵魂在尖叫,它告诉我,我此刻的行为,与那些玷污了烟儿的畜生,并无二致。但另一个属于“侠侣”的灵魂,却用更响亮的声音咆哮道:刮骨,方能疗毒!血债,唯有血偿!
我将她不断扭动的火爆身体,死死地压在身下,然后,开始了这场,以“复仇”为名的、最彻底的“榨取”。
我不再是那个会在床笫之间,因烟儿一声娇喘便心猿意马的少年了。
此刻的我,是一个最冷静的、也最残忍的“医者”。而身下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头,则是我眼中,一个早已病入膏肓的、需要用最猛烈的手段,来“刮骨疗毒”的病人。
我回忆着《玉女忘情录》之中,那些本该是充满了爱意与缠绵的双修体位。此刻,在我的手中,它们却都化作了最无情、也最高效的、用以榨取能量的刑具。
我将她的双腿,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充满了屈辱意味的角度,扛在了我的肩上。这个本该是能让彼此都获得极致快感的“飞龙在天”之势,此刻,却成了我能将那根助我翻盘的法器假吊,最深、最痛地,送入她力量本源之处的、最完美的“手术台”。
“不……不要……求求你……停下来……”
魅姬那本是充满了魅惑与残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女人的恐惧与哀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魔气……被我身后那根诡异的法器,疯狂地吸收着。那法器之中蕴含的,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至刚至阳的纯净真气。这股真气,对她那早已与魔气融为一体的身体而言,如同最滚烫的圣水,每一次涌入,都在灼烧着她的经脉,净化着她的灵魂,带来一种比单纯的肉体贯穿,更深沉、更无法抗拒的净化痛楚!
我没有理会她的求饶。
我的脑海中,只回荡着烟儿那撕心裂肺的悲鸣。
刮骨,疗毒。
血债,血偿!!!
我的腰,仍然以一种充满了韵律的、却又不带丝毫感情的频率,疯狂地律动。
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惩罚”;每一次抽出,都带着“掠夺”。
“……小郎君……不……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我……我愿意当你的狗……当你的性奴……求求你……”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然而,她的身体,却在那霸道的肉吊与法器的双重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发出一阵阵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羞耻的、高亢入云的浪叫。
我则用永远都不会对烟儿使用的动作–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给她我的回应,腰继续不顾痛苦疯狂耸动。
最终,在一声长长的、混合着极致的痛苦与一丝解脱的尖叫声中,她那胴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幕充满了妖异美感的奇景,在我的眼前轰然绽放。
她后腰与臀部那片本是静止的魔纹,竟在这一瞬间,彻底“活”了过来!那无数根华丽、繁复的黛紫色翎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生命力所彻底点燃,开始疯狂地舒展、蔓延!
“啊——!”
她的身体,如同被拉满的弓弦,在我的身下剧烈地颤抖、痉挛!
一股滚烫汹涌的、却又带着一丝圣洁白芒与一丝妖艳黑漆的晶莹洪流,从我们二人那紧密结合的所在,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喷射而出!那不再是单纯的淫水,而是她那被我彻底净化的、最本源的生命精华!
那洪流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充满了极致解脱与破碎美感的、凄美的弧线,如同那只骄傲的孔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绽放出的、最绚烂、也最悲伤的屏。
最终,她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我的身下,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她体内那本是浩瀚如海的魔气,已被法器,彻底地吸收、净化,涓滴不剩。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具本是充满了非人弹性的胴体,渐渐地失去了那股紧绷的、如同妖物般的质感,变得柔软、温热,那是一种属于真正人类的、充满了疲惫与脆弱的触感。
随着魔气的消散,她那张本是充满了侵略性美感的脸庞,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发生着变化。
那本是如同二十岁少女般紧致的肌肤,渐渐地松弛了一些,眼角眉梢,也浮现出了几道淡淡的、充满了岁月风霜的细微皱纹。
最终,当一切都归于平静,躺在我身下的,早已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教护法。
而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深刻的悲苦与倦意的,陌生女人。
也正是在这一刻,不远处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也落下了帷幕。
随着又一个男人,被那道霜白色的身影吸干了所有的精元,化作一具干尸倒在地上,周围那些本是如同提线木偶般行动的、尚未轮到被“宠幸”的男人们,竟如同被瞬间抽去了所有的丝线一般,浑身一软,尽数瘫倒在地,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变成了一具具尚有余温的、真正的活死人。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那道霜白色的、不着寸缕的、圣洁而又充满了魔性的身影,还静静地立在那片早已被鲜血与精液彻底玷污的、洁白的雪地之上。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如燃灰余烬般的灰白色瞳孔,精准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她发现了,在这片充满了死亡与污秽的冰原之上,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尚在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雄性气息。
她向我走来。
“你……看起来,比他们加起来,还美味……”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我再也熟悉不过的、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绝美脸庞。
我守住了我的节。
却断了腿,伤了心。
如果,她还是那个会在我怀里撒娇,会因为我一首歪诗而展颜欢笑的离恨烟……那今日,我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用这根诞生于我们爱恨之间的法器,用尽我最后的力量,将她从这无边的地狱之中,彻底地净化。
如果……如果她已经不再是她了……
那死在这具,我曾发誓要爱护一生的身体之下,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吧。
我放弃了所有抵抗。
我开始等待。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如同最高明的匠人,在审视着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然后,她缓缓地俯下身,将我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从那具同样早已昏死过去的魅姬的身上,轻轻地抱了起来。
她将我,抱到了屋子里,那片唯一还算干净的、曾属于魅姬的白狐皮软塌之上。
然后,她将我扑倒。
她以一个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充满了极致的爱意与缠绵的“观音坐莲”之姿,缓缓地,坐了上来。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与之前被魅姬榨取时,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致命的恐怖。
她的身体,依旧是那般紧致、温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她的动作,也依旧保留着那份早已融入了她骨血的、与我双修时所养成的、最完美的默契。
但那里面似乎没有了“爱”。
她的每一次起伏,每一次研磨,都带着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最纯粹的、如同野兽般的本能。
那不再是情人间的缠绵,而是一种最高效的、只为榨取能量的“采补”。她的口中,发出的不再是充满了爱意的娇喘,而是如同幼兽索食般、充满了原始欲望的、空洞的嘶吼。
我的精元,我的真气,我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比之前被魅姬榨取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疯狂地流逝。
要……结束了吗……
就在我即将被彻底吸干,意识即将坠入永恒的黑暗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了。
我看到,她那双本是死寂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灰白色眼眸之中,在她那早已被血泪凝固的、浅红色的泪痕之上,竟缓缓地,渗出了两滴,晶莹滚烫,不属于魔女的,真正人类的泪珠。
她……
她还是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狂喜与希望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我内心所有的堤坝!
我不再有任何的犹豫,从怀中取出了那根早已被我握得滚烫的、通体洁白如玉的法器!
我将它,对准了她那因为极致的欲望而微微颤抖的,在历经无数玷污之后依然紧致的后庭!
“离恨烟!”
“你给我回来!”
我猛然将我那不顾一切的、带着救赎与愧疚的浓烈爱意,全部倾注给了她!
法器入体的瞬间,她那本是充满了魔性与空洞的灰白色眼眸,猛地收缩成了两个针尖般的点!魔气,如同决了堤的、净化的洪水,从我们二人那紧密结合的所在,疯狂地涌入了法器之中!
我没有停下。我知道,这还不够。
断腿处的伤害已经让我几近晕厥,却也让我保持清醒。我以一个充满了极致的爱意与最原始的占有欲的姿态,将我们二人的身体,摆成了《玉女忘情录》之中,那一式象征着“回归本源,阴阳相合”的、最神圣的体位——”返璞归真”。
我将她,如同最珍贵的宝物般,紧紧地拥入怀中,让她的后背,与我的胸膛,毫无间隙地贴合,将自己那早已狰狞挺立的欲望,从她的身后,再次狠狠地送入了她温暖的秘境之中。
我开始了这场,以“爱”为名,以“净化”为目的的,最疯狂的操弄。
我的每一次深入,都带着足以将她灵魂都彻底贯穿的、不容置疑的决心;每一次抽出,都仿佛要将她体内那最后一丝属于魔性的污秽,彻底地带出。
我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她胸前那对早已因为极致的快感与痛苦而剧烈起伏的雪白山峰,用我的真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那早已被魔气侵染得冰冷的经脉。
“呃……啊……!”
她那本是充满了空洞与诱惑的嘶吼,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属于“离恨烟”的、真实的痛苦。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本是如同霜雪般的、冰冷的银白长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恢复着那属于生命的、乌黑的色泽;她那双本是如同死灰般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瞳孔,也开始渐渐地,浮现出一丝属于人的、充满了挣扎与迷茫的神采。
我更能看到,她平坦小腹之上,那朵本是妖异盛开的‘破碎兰花’魔纹,正在我那充满了‘爱’的真气冲刷之下,一点点地枯萎、凋零,最终,化为点点紫色的光屑,消散于无形!
她正在回来!
就在这令人狂喜的一刻,一个早已被我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最恐怖、也最肮脏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般,毫无征兆地,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看到了,在那片洁白的雪地之上,那些肮脏的、充满了罪恶的畜生,是如何排着队,将他们那充满了污秽的种子,尽数播撒在了我爱人那最神圣的、本该只属于我的宫殿之中。
如果……
如果她真的,因为这场玷污而怀上了……
不!
绝对不行!
那会杀了她的!她那高洁的、不容一丝瑕疵的道心,绝无可能接受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着仇人的孽种。
我也绝不能让她的身体里,留着那些会彻底摧毁她求生意志的、肮脏的野种!
我要用我的,用我诗剑行的东西,将那些污秽,彻底地覆盖、冲刷、净化,不留一丝痕迹!
这不是一次泄欲。
这是一场以我的精血为祭品的超度!
我将我那压抑了一整夜的、浓厚无比的阳精,尽数倾泻在了她那不断吸吮着我的子宫最深处!
随着我最后阳精的注入,她那本是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的娇躯,终于缓缓地、彻底地平静了下来。那头在净化中已恢复了大半的、乌黑柔顺的秀发,此刻也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霜白。
她真的…回来了……
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足以将我彻底淹没的疲惫与剧痛,从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我的左腿,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我的丹田,也早已因为那不顾一切的真气灌注,而变得即将空空如也。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天旋地转。
不行……
我不能昏倒……绝不能……
我看着怀中那早已不省人事的、我用尽一切才换回来的爱人,又看了看屋外那冰冷的、不知何时会再度降下暴雪的、危机四伏的雪夜。
我若是倒下了,那我们二人,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左大腿一把,几乎拧下一块肉来。
疼痛唤醒了我。
我将烟儿那温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片还算干净的白狐皮软塌之上。
我看到了墙角处的针线篮。那里面,插着几根早已锈迹斑斑的、用来缝补衣物的普通铁针。
一个自残的,却能让我们像虫子一样继续苟活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形。
我像一条蛆虫般,爬到了那个针线篮旁。我没有丝毫犹豫,捻起数根铁针,用那早已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的右手,掀开了我左腿那早已被毒血浸透的、破烂的裤腿。
然后,我将那些冰冷的、生锈的铁针,一根,又一根地,狠狠地,刺入了我左腿之上的“环跳”、“风市”、“中渎”、“膝阳关”等数个早已被我自己真气封锁住的、能激发人体潜能的死穴之中!
“呃啊——!”
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的嘶吼!那是一种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裂的剧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本已断裂的腿骨,正在被一股外来的、狂暴的力量,强行地“拼接”在了一起!
我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
我用这种最粗暴的、足以彻底摧毁我这条腿所有生机的医道禁术,强行地为自己换来了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之后,无论我是否还活着,我这条左腿,都将彻底废掉。
但我不在乎了。
我必须,让我的爱人,活下去!
一股虚假的、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从我的四肢百骸之中,重新涌起。我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从房间中寻来几片还算干净的布料,为她那依旧不着寸缕的、布满了青紫与伤痕的娇躯,做了最简单的遮掩。我又从屋角的火盆里,引燃了早已熄灭的篝火,为她准备烧一壶滚烫的热水。
做完这些,我走出了那间对我们而言,早已化作地狱入口的屋子。
我拾起了那柄被我丢在雪地之上的剑。
剑身入手,冰冷刺骨,却远不及我此刻心中那早已化为万载玄冰的、滔天的恨意。
即使要死,在死前,我也必须要做这件事。
我走到了那些,早已因失去了魔气来源而瘫软在地、如同活死人般的“宠物”们面前。他们没有逃跑,甚至没有求饶。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如同牲畜般的麻木与痴傻。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举起剑,剑光如雪,在那昏黄的火把与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充满了死亡与终结的、凄美的弧线。
头颅。
狰狞的,麻木的,猥琐的,“英武”的。
一个,又一个。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我的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得如同一个早已演练了千百遍的、最冷静的刽子手。滚烫的、充满了腥膻的鲜血,喷涌而出,将我脚下这片,曾见证了烟儿所有屈辱的洁白雪地,彻底地,染成了红色。
我在用手中的剑超度,这群早就已经死了的,和我一样的受害者。
也是加害者。
他们本不该死。
他们都该死。
最终,我走到了那个,杀了自己爱人的,阿言面前。
他看着我,看着我这个浑身浴血的、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那双本是充满了麻木与空洞的眼眸,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樱儿……”
“杀……了……我……”
他用粘稠的声音,向“樱儿”,发出了他此生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请求。
这是一个被地狱彻底摧毁的灵魂。
离恨烟怜悯他。
我,也怜悯他罢。
剑锋划过,最后一颗充满了痛苦与解脱的头颅,冲天而起。
至此,所有玷污了烟儿的肮脏躯体,所有曾被那魔头伤害过的灵魂,尽数伏诛,尽数超度。
最后,只剩下了那个一切罪恶的根源——那个女人。
我本该,也本想一剑将她的头颅也一同斩下。
可是,为了离恨烟能活下去,我不能现在就亲手除掉这个仇人。
她是魔教护法,她的身上,一定藏着关于天山“血祭”大阵的、最重要的秘密。
或许,她也有能让我们活着下山的办法。
杀她之前,
至少,要审一审。
我准备将她扛起。
然而,就在我发力的瞬间,我那条被我吊着命的左腿,却猛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清脆的“咔嚓”声!
时间到了。
那股靠着禁术强行换来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地,烟消云散。
我再也无法站立,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了那片冰冷的、被鲜血彻底浸透的雪地之上。
但我没有停止前进。
我像一条最卑微的、也最顽固的蛆虫,在雪地上,用我的双手,用我那仅存的右腿,拖着身后那个仇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向着那间,有我的爱人正在等待着我的、透出一丝微弱火光的屋子,缓缓地爬去。
只要爬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将那昏死过去的魅姬拖回到屋内,像一条活狗,拖着一条死狗。
我爬上那片唯一还算干净的白狐皮软塌,将她死死地捆在了床脚。
然后,我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了烟儿的身旁。
我不能睡。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用铁针扎一次大腿,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我不能睡……
我要等烟儿醒来。
我要第一时间,为她擦尽满身的污浊,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长足的等待之后,是更深沉的绝望。
她醒了。
她缓缓张开嘴唇,用一种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冰冷的声音,对我,说出了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李…邵…”
“杀…了…我…”
“……我已经…脏了……”
我的灵魂被敲了最后一记闷棍。
天山中的第二战,结束了。
代价是什么?
”第五章-魅姬苏媚儿”
//蛆虫蠕动到了榻上。//
窗外雪下得越来越大。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后怕,就听到了我的爱人,给予我灵魂的最后一拳。
意识如退潮般迅速远离,世界在我眼前化作一个不断缩小的、黑暗的隧道。
睡吧……
一个充满诱惑的、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就这样,睡过去吧。
睡着了,就再也不会感到痛苦了。
我太累了,那无边的黑暗是如此温暖,如此诱人,仿佛只要坠入其中,所有
的痛苦与绝望便会烟消云散。
就在我即将彻底昏迷的瞬间——
「咔!」
左腿的断骨,传来一阵足以将灵魂都从肉体中剥离的、撕裂般的剧痛!
剧痛如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我即将沉沦的意志。我猛地惊醒,混沌的脑
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不能睡。
我若是睡着了,她必死无疑。
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名为「求生」与「弥补」的生命之火,被这剧痛强行点
燃。
我记得,在出门复仇之前,我曾为她烧好了一壶滚烫的热水,就放在屋角的
火盆旁。
可那几步之遥,此刻却如同天堑。
我只能伸出我那只剧烈颤抖的左手,用最轻、最柔的动作,缓缓地,覆在了
她紧闭着的眼眸之上。
我不想让她,看到她自己此刻的模样。
我更不想让她,看到我眼中那足以将我整个灵魂都彻底焚烧的,无边无际的
心疼与……自责。
另一只手,则扯下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干燥的一角衣袖,试图为她,擦去那些
不该属于她的肮脏。
然而,没有水。
干燥的、粗糙的布料,在那早已干涸的、混杂着精斑与血泪的污秽之上徒劳
地摩擦,非但没能将那份屈辱抹去,反而将那片斑驳的肮脏,晕染得更大,更刺
眼。
一股比死亡还要强烈的、名为「无能」的巨大羞耻感,笼罩了我。
我连为她擦净身体这么简单的事,都已经做不到了。
我算什么东西?
一股混杂着胃酸的恶心感猛地涌上我的喉咙,我死死地咬住牙关,才没让自
己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刻,吐出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那瞬间崩溃的、带着一丝呕吐物味道的气息,她那本是剧
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看着我,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的可怜模样,那双已经恢复黛绿,曾经亮晶
晶,但如今却不带丝毫光彩的眼眸之中,尽是她的痛苦,她的屈辱,她的自我厌
恶,
以及……在那所有废墟的最深处所残存的、那最后一丝属于离恨烟的,刻骨
铭心的爱意。
她竟缓缓地,从那自我禁锢的蜷缩姿态之中,站起了身。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怕她,会一头撞死在那冰冷的墙壁上。
然而,她没有。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火盆。
我能看到,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那双本该是洁白如玉的、赤裸的
脚踝,早已被冰雪冻得青紫,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坚硬的石地上,留下一个浅浅
的、带着血丝的湿印,直至她踉跄着走到屋角,将那壶尚有余温的热水,以及一
个粗糙的陶碗,端了过来,这场酷刑才算结束。
她没有先为自己擦拭。
她端着水,一步一步地,走回到了我的面前。水汽升腾,带着一丝干净的、
尘土的味道,与周遭的污浊格格不入。
她撕下自己身上蔽体破布的一角。
布条浸入热水时发出轻微的「嘶」的一声。
她仔仔细细地,为我擦拭了脸上那早已干涸的血污与泪痕。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充满了仪式感的虔诚。
我怔怔地看着她,任由那温暖的、干净的水,洗去我脸上的肮脏,我的泪水
,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无声地滑落,紧接着被她再次擦掉。
待她将我擦拭干净,我的道心,才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诗剑行」的力量。
我接过她手中的水瓢与布条,用同样的方式,为她擦拭着身上那些,本不该由我
之外的任何人留下的印记。
就像,在那早已遥远得如同前世记忆般的,花魂阁中。
这一次,轮到了我为她洗涤身体。
我首先,将她那圣洁的额头上,那充满了极致侮辱的「魔教便器」四个大字
,彻底地擦拭干净。
然后,是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那些早已干涸的、属于那些畜生的精斑
,与她自己那早已流干了的、纵横交错的泪痕。
紧接着,是她那丰腴饱满的双乳之上,那两只本该是象徵着自由与美好的、
此刻却充满了淫靡与亵渎的「蝴蝶」。
当我的手,触碰到她胸前那早已被折磨得红肿不堪的、敏感的樱桃时,她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甚至试图将我推开。
一声充满了应激创伤的屈辱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媚毒所催
化出的、破碎的呻吟,溢了出来。
最后,推开的动作,变成了摊开。
我只得继续。
我知道,仅是如此也无法洗涤她的灵魂。
但我已经做不了更多了。
我将她那平坦的小腹之上,那朵妖异的红色樱花也一同抹去。
最后,是她那两条早已被蹂躏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修长玉腿之上,那副「玉腿
迎千客,骚穴纳百精」的对联,以及曾经光洁如白玉,如今却青紫如苔石的后背
上,那首极尽侮辱能事的诗。
擦干净了。
即使是死,我们也能死得清清白白了。
清洗过后,她的唇干裂得厉害。
我将那陶碗凑到自己嘴边,含了一口干净的温水,然后俯下身,用我的唇,
将那份带着我体温的甘泉,一点一点地,渡入她那冰冷的口中。
在那唇与唇相接的瞬间,我们二人的泪水,终于不分彼此地,混在了一起。
那咸涩的、滚烫的液体,顺着我们紧密贴合的嘴角缓缓滑落,滴入水中,也滴在
我们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这个吻,不带丝毫情欲,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抵死缠绵,都更让我们感到一种
足以托付生死的、深刻的羁绊。
热水交融,相濡以沫。
泪水齐流,似是挽歌。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淹没的悲伤,终于化作最后一滴滚烫
的清泪,从我们那早已红肿不堪的眼角滑落时,我们才缓缓地,分开了彼此。
屋子里,只剩下火盆中那堆篝火,在偶尔发出的、「噼啪」作响的、微弱的
爆裂声。
「……你的腿……」
最终,还是烟儿,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她那双本是空洞的眼眸,此
刻,却强行地,凝聚起了一丝属于「守护者」的坚定。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我的左腿,从那早已被血污浸透的裤腿之中,缓缓地
解脱出来。
那是一条扭曲的腿。
「我轻点……」
「……没事,我不疼。」
「骗人……都肿成这样了……」
「……那你呢?你身上……」
「……你不疼,我也不疼。」
两张平静的面庞在互相欺骗。
两颗破碎的心灵在摇摇欲坠。
终于,我的伤腿暴露在空气中。
「邵儿……没事的……」她看着我那条扭曲的、狰狞的断腿,声音因为极致
的心疼而剧烈地颤抖着,但那语气,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于自我催眠般的肯定,「
……你……你的医术那么好……这点小伤,只要……只要我们能找到草药……好
好地养上几天……一定……一定会好起来的……就像在你老家的山洞里……我们
养伤的日子……」
她话音未落,我便感到一股冰冷的真实,通过我们那一生一世的精神链接,
狠狠刺入我的脑海——
「他的腿明明已经治不好了……都是因为我被那媚毒俘虏了……都是因为我
这淫浪的反差身体……我真下贱……我的身子,已经脏了……已经被那么多人…
…我……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我心中剧痛,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将她那冰凉的、不住颤抖的身体,再次
,紧紧地拥入了我的怀中。
「嗯,一定会好的。」我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
虚假的平静,「……都结束了,烟儿。那些畜生都被我几剑杀光了。那个魔头也
被我们抓住了。我们,安全了。等养好了伤,我们就离开这天山。」
我们怎么可能安全?在这人迹罕至的、危机四伏的天山之中,一个断了腿的
废物,和一个早已身心俱碎的,刚刚被强暴的女人,又怎可能在魔教的天罗地网
中,寻得一线生机?
我们不过是在用这些充满了善意的、却又脆弱不堪的谎言,为彼此构建一个
临时的、一戳就破的避难所罢了。
在我违心点头的瞬间,一股同样残酷的真实,也传入了她的识海。
「一切都完了……我真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这条腿……
已经彻底废了……我以后,该怎么守护她……」
谎言的泡沫被那道曾是被我们的爱意所铸就的桥梁–如今却成了通往阴曹
地府的奈何桥–所瞬间刺破,只剩下冰冷而残酷的真实。
我们没有松开彼此,也再也无法相互欺骗,自我欺骗。
我们只是紧紧相拥,在这无声的真实面前,剧烈地颤抖。
颤抖过后,是更深沉的死寂。
泪流干了,连痛苦都仿佛变得麻木。
我们就这样抱着彼此,像两具被世界遗弃的、没有灵魂的躯壳,等待那温暖
的火焰熄灭,等待屋外的风雪与屋内的寒意,将我们最后一点温度也渐渐夺走。
或许,就这么一起,清清白白地,冻死在这里,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过了不久,在这片连时间都仿佛静止的虚无之中,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咕
噜噜」的声响,突兀地、固执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绝望。
我们都愣住了。
离恨烟缓缓地从我怀中抬起头,那双已经恢复黛青,但却依然黯淡的眼眸,
茫然地看着我。仿佛在问:这是什么声音?
我同样茫然地看着她。
然后,我们都明白了。
那是我的肚子,在我这具残破的、连主人都想放弃的身体里,发出的、最顽
固的、想要活下去的信号。
离恨烟怔怔地看着我,看着我这张写满了错愕与狼狈的脸。她又低下头,看
了看自己这具伤痕累累、刚刚还在被她唾弃为「下贱」的身体。
灵魂在求死,肉体却在求生。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诞、更可悲的戏码吗?
她那早已被泪水浸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
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破碎的微笑,缓缓地、艰难地在她脸上绽开。
那笑容里,含着泪,含着痛,含着对我们二人此刻处境最深沉的自嘲。
我看着她这个含泪的微笑,看着她眼中那份只有我能懂的荒诞,我那颗早已
麻木的心,也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我也忍不住,回了她一个同样苦涩的、狼狈的笑容。
四目相对,两张同样难看的笑脸。
「噗嗤——」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起初还很压抑,带着哀伤的呜咽,但
很快,便化作了再也无法抑制的、清脆的、充满了释放意味的娇笑。
她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我能懂的、如同在离恨楼时那般的娇嗔:「你这个
不争气的家伙,这种时候了还饿肚子。」
我盯着她,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真心地笑了起来。现在,两个破碎的人儿,正
为「生存」这个命题,提供一个无法辩驳的解释方法。
她挣扎着,从我的怀里站起身,从墙角那堆早已落满了灰尘的杂物之中,翻
出了一口小小的、积着灰的铁锅,和一小袋早已有些受潮的、不知道是谁遗留下
来的米。
她用最干净的雪水,将锅与米,仔仔细细地淘洗了数遍。然后,她用我点燃
的火,为我,也为她自己,煮了一碗最简单的、不带任何味道的滚烫米粥。
她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我面前。
我们看着彼此,看着对方那狼狈不堪,却又无比真实的模样,都忍不住,又
一次会心地笑了。
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又充满了无尽温暖的笑容。
紧接着,泪水便也又一次夺眶而出。
她一勺,我一勺。
我们分享着那碗混杂着我们二人泪水的、滚烫的、却又充满了生命味道的米
粥。
粥无味,米难咽。
但却像饥荒之中被偶然捉到的老鼠一样饕餮。
在那最平凡的、也最温暖的进食之中,我们没有再说一个字。
但我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终于又活过来了。
我们又靠在一起,坐了一会,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
但我们不敢睡去。
如果睡去,我们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终于,当身心都得到最基本的慰藉之后,我们都有了余力,将那早已被痛苦
与绝望彻底占据的目光,共同投向了那个被我死死地捆在床脚的、依旧在昏睡之
中的女人。
是她。
是这个女人,将我们推入了这无边的地狱。
一股冰冷的、凝聚了我们二人所有痛苦与屈辱的恨意,如同两条最坚韧的、
也最锋利的锁链,将我们那两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再次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
先审,再杀。
血债,血偿!
这个念头,成了我们暂时忘记自身痛苦、从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中重新站起来
的、唯一的、也是共同的目标。
此时,似乎是被我们那冰冷的杀意盯得发毛,那具胴体居然轻颤了一下,逐
渐醒了过来。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本是妖异的紫瞳,此刻褪
去了所有的魅惑,只剩下一片如同深秋湖水般的、空洞的茫然。
她看着我们,又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身体,似乎还未完全理解此刻的处境。
我现在极想拔出「临渊」,一剑封喉,快意复仇,为我,更是为了离恨烟。
但让她多活一会,或许就能让我们活着下山。
因此,现在我必须击穿这妖女的心理防线,至少获取足够多的情报。
我的声音,如同窗外那些已被雪花覆盖的尸体一般冰冷。
「妖女,你罪孽深重,本该当场诛杀。但你身上,牵扯着魔教血祭的秘密,
你若是尽数相告,或许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铿!」
与此同时,我右手扶剑,临渊出鞘半寸。
只是为了威慑,而不是为了见血。
离恨烟却没能忍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失贞的罪魁祸首,那双已在刚刚的米粥和与她相濡以沫
的爱意滋养下,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澈的黛青眼眸,瞬间便被一种,不共戴天的愤
怒与恨意所彻底填满。
她扬起那虚弱的、布满伤痕的玉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魅姬一
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只剩下我们三人呼吸声的屋子里,显得那样的刺耳
。
「你这妖女!你犯了滔天的罪!」烟儿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若是你快点
把魔教的底细都说出来,本姑娘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那女子,或者说,「魅姬」,她那张本是充满迷茫与空洞的脸上,在挨了这
一耳光之后,似乎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我们,看着我们二人那充满无尽愤怒与恨意的眼眸。
她那双丹凤眼,瞬间便被一种令我们感到奇怪的绝望淹没。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
她竟开始像一个被全世界都彻底抛弃了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我,千刀万剐!」
她的声音,凄厉、绝望,充满了,一种足以让任何闻者都为之心碎的诡异。
说着,她就要一头,钻入身旁足以将她那具早已被无尽罪恶彻底浸透的、肮
脏的身体,彻底地净化、焚烧殆尽的火堆!
我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独腿发力,飞身将她死死地压制在了软榻之
上。
妈的,我的腿!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压倒她。
是因为她心中的秘密还没有被我们撬出?
是因为她的罪恶,还没有被诗剑行的手中剑,离恨烟的胸前伞所审判?
还是因为,她眼神中那丝,绝不是为了「守护情报」而生出的绝望?
「这妖女疯了?!」烟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一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
疯狂所激起的怒意。
「我活不下去……」
魅姬已经涕泪交加,被绑缚,被死死压住的娇躯不断地扭动着:
「我犯下的罪……我所做的一切……」
「那些被我折磨、被我吸干的冤魂……我还不清……我没脸活下去……」
她看着我们,发出了最卑微的、也最绝望的乞求。
「……求求你们了,就当是……可怜我……让我去死吧……」
属于「魅姬」的、那充满了残忍与欲望的记忆,正在如潮水般退去;而属于
另一个人的、早已被尘封了十七年的、充满了阳光与温暖,最终却堕入无边黑暗
的记忆,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涌来。
「离恨楼……」
最后,这三个字如同梦呓般,从她那干裂的嘴唇中,无意识地溢出。
「啊?」
离恨烟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女人,又看了看我,那双清澈的眼眸
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荒诞。
她不明白。
这个作恶多端的魔教妖女,为何会知道她师门的名字?为何会在说出这个名
字时,流露出那般……那般充满了眷恋与痛苦的复杂神情?
「你……」离恨烟的声音,因震惊而剧烈地颤抖着,「你和离恨楼,到底有
什么关系?!」
她的质问,如同一把最锋利的、也最无情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那女人灵魂最
深处的、早已被她自己彻底封死的、通往地狱的闸门。
那女人没有回答。
她那双本是充满了绝望的丹凤眼,猛地收缩成了两个针尖般的点!一股比死
亡还要强烈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裂的痛苦,瞬间攫住了她!
「呃……啊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被拉长了的、充满了撕裂感的悲鸣!她那本是被我
死死压制住的身体,竟爆发出了一股已经油尽灯枯的我完全无法抗拒的、属于母
兽般的痉挛之力!
她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起伏、收缩。她那张本就沾满了血污与
泪水的脸上,青筋暴起,露出了如同分娩般、充满了痛苦的神情。
诡异……如此诡异!
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有某个坚硬的、小小的物体,正在她那不断痉挛、收缩
的小腹之中,缓缓地、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的蠕动,向着她身体
的最下方移动。
我已经拔出了临渊。
如果这女人排出的是某种魔教的邪恶法器,我当拼尽全力,与其同归于尽!
但我内心,却已经有了一种恐怖的预感……
最终,在一声长长的凄厉尖叫声中,那件物品终于被她硬生生地,从那早已
被无尽污秽彻底浸染的蝴蝶穴,排了出来!
「啪嗒。」
一声轻响。
一块小小的、温润的、沾染着血丝与粘稠体液的物体,落在了洁白的床榻上
。
那是一块本该是洁白无瑕的离恨楼弟子玉佩,如今却已有了一丝裂痕。
玉佩之上,用一种我们再也熟悉不过的、娟秀而又充满了风情的字体,清晰
地刻着三个字。
——苏媚儿。
绝对不会错。
宗门玉佩,师父师母曾经相告,只有八品宗师才能伪造。
离恨烟怔怔地看着那块玉佩,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在我们离开离恨楼之前被
花长老曾提起过的名字。
她那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精神折磨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连
那不受控制的颤抖都骤然停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化作了一幅静止的、荒诞的画卷。
「烟儿!醒醒!」
我的「呼唤」让她从这短暂的宕机之中稍稍恢复。
她缓缓地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早已被玷污得不成样子的玉佩,从那
片被排出的肮脏血污之中,拾了起来。
她问出了那句,早已有了答案的最终问题。
「你……到底是谁?」
魅护法魅姬,或者说,「苏媚儿」,她那本已空洞的丹凤眼,因为这个问题
而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却又无比悲哀的涟漪。
她看着离恨烟,看着她手中那块沾染了自己血污的、裂开的玉佩,一滴滚烫
的、充满了悔恨的泪珠,从她那早已干涸的眼角,缓缓滑落。
「我……」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破碎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音节,「…
…我是……苏媚儿……离恨楼……弟子……」
这三个字,彻底证实了我们心中那最荒诞、也最恐怖的猜想。
烟儿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坐都坐不稳。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那冰凉的、不住颤抖的肩膀。
我不比她更冷静。
但理智,却让我另一只手中那柄早已冰冷的「临渊」古剑,没有丝毫的动摇
。
剑锋,依旧死死地抵在她的咽喉之上。
一个名字,证明不了什么。
苏媚儿似乎看懂了我眼神中的怀疑与丝毫未曾减弱的杀意。她知道,仅凭一
块玉佩,一个名字,还不足以让我们相信这如同鬼故事般离奇的真相。
她那双眼眸,缓缓地转向了墙角那依然熊熊燃烧着的火盆,仿佛穿透了时光
,看到了另一段早已被尘封的、温暖的过往。
「……我师父……他还好吗?」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呓,充满了游子对
家最深沉的眷恋,「……还有魏长老……他……他还总说我师父是疯子……说他
的」有情道「,有情到了过分的程度……是歪门邪道……可师父他……他教我的
」慈悲天「……是真的……能救人的……」
「还有那个姓濮的小师弟……他的腿现在完全好了吗……」
她的话,如同最沉重的钟声,狠狠地敲在了烟儿的心上。
「慈悲天」治愈术,是连离恨烟都学不会的秘法,确实也为那位名为「苏媚
儿」的弟子所掌握。而魏长老与那位早已仙逝的传功长老的关系,更是花长老亲
口讲给我们听的。
还有濮墨尘……
这些,绝不是一个外人,能编造出来的谎言。
她……她真的是苏媚儿?
是那个在十七年前,便已离奇失踪的、那位传功长老最得意的弟子?
是那个,本该与我们一样在离恨楼之中,幸福地、骄傲地活下去的……师姐
?
离恨烟手中的玉佩,「啪嗒」一声,落在了榻上。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
都无力地靠在了我的身上。
而我手中那本是坚如磐石的剑锋,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
下。
「嗡……」
她没怀疑,它也没怀疑。
但我怀疑。
这具身体,确实可能属于苏媚儿。但如果,它是被另一名更加强大的魔教强
者所占据、夺舍了呢?
如果只有我,我或许会怜悯她,相信她。
但我发誓要用一切保护一生的女人,此刻就绵软地靠在我身上。
我承担不了那万分之一的后果。
「铿!」
我稳固临渊,剑锋不动。
但我的道心已然有了一丝动摇。
「说,实,话。」
我不知我是怎么从喉咙中挤出这三个毫无人性的字样的。
苏媚儿似乎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她那张早已被泪水与血污彻底淹没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比哭还要
难看的、充满了无尽悲凉的惨笑。
她知道,师父在她离去之前,就已经寿元将尽。他……大概,早已不在人世
了。
这份迟来了十七年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噩耗,以及那份来自于面前战胜她的
,那名剑客的怀疑,成了压垮她灵魂的最后几根稻草。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也许想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
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我们,那里面,不再有任何的乞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任
由我们宰割的麻木。
「……在死之前,我便全告诉你们。」
她没有再看我们,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我们都看不见的、充满了血腥与
绝望的遥远过去。
她开始讲述。
「……十七年前,我也和你们一样,是离恨楼里,一名无忧无虑的弟子。那
时候的我,刚刚突破四品,我的」慈悲天「,也已小有成就,就连师父都夸我,
说我是百年不遇的、真正的疗愈奇才……」
她的声音起初还很干涩,但随着记忆的展开,竟带上了一丝属于少女的温暖
与骄傲。
「……那时候,我也有一个,像你身旁的他一样,会把我宠到天上去的、傻
傻的道侣。他叫林枫,不是楼内的弟子,是我在山下历练时遇到的一个散修。」
「他……一手追风剑法,使得比这天山的风,还要快,还要潇洒……」
听到这里,烟儿那本是冰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她看着苏媚儿脸
上那抹追忆往昔时、不由自主泛起的温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刺了一
下。
那份曾属于另一个「师姐」的、纯粹的美好,与如今的模样,形成了最残忍
的对比。
我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定,心中那份「夺舍」的怀疑,并未因这几句温暖的
回忆而有丝毫动摇。
剑客必须用尽一切手段保护自己的爱人。
尤其是在他已经失败之后。
「我为了能与他一生一世,不顾师父和魏长老的劝阻,执意离开了离恨楼。
」 苏媚儿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我以为,那是我仗剑天涯、追寻幸福
的开始。可我不知道,那是我……踏入地狱的第一步。」
「在外游历的第三年,我们遇到了她。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魔头
。」
「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与林枫在她面前,连三招都没能走过,便被生
擒活捉。」
苏媚儿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双丹凤眼再次被那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吞噬
的恐惧所占据。
「然后……然后,」她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破碎,「她把我们关在同一间囚室
里,用最恶毒的媚药,用最残忍的手段,逼着我们……逼着我们当着对方的面,
做尽了……做尽了天下间所有最淫邪、最不堪的事情……」
烟儿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呜咽。
她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那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我的皮肉之中,仿佛只有
这样,才能从我这里汲取一丝力量,去抵抗那感同身受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
裂的屈辱。
我手中的剑锋,也不由自主地,向下压了半分。
「林枫他……他是个真正的君子。」苏媚儿的脸上,流下了两行血泪,「他
为了不让我受辱,每一次……每一次都试图反抗……可他的每一次反抗,换来的
,都是那女魔头,更残忍、更变本加厉的折磨……」
「最后……最后……」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被那女魔头
和那些畜生……当着我的面……轮番榨取精元……被……被活活吸干了……」
「他就那么死在了我的面前……身体……变成了一具干尸……可他的眼睛,
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看着我……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悔,只有……只有歉意
……」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瘫软在地,
发出了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悔恨的呜咽。
屋子里,只剩下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死了,我却还活着。」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突然开始平静得
可怕,「我被当成了她们修炼魔功的」炉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甚至
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被多少人……上过……」
她一边说,一边哭。
可令人震惊的是,随着她的叙述,她那苍白的脸颊竟然开始泛起一丝不自然
的潮红,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情欲萌动,或者说,是魔气再次蠢
蠢欲动的迹象。
「我……我每天都在高潮……每天都在被操……每天都在被榨干……我……
我坚持不住了……呜呜呜……」苏媚儿的声音变得更加淫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
的痛苦和渴望。
「呜呜……我……我不想这样的……我……我真的不想……」苏媚儿哭得撕
心裂肺,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扭动着,那已经失去魔气控制的穴道,此刻竟
然开始微微流水。
我心中一凛。这妖女,竟然在回忆痛苦的时候,也能被欲望所侵蚀!看来,
她身上的魔气,虽然被我吸收了大部分,但那种被魔教改造后的本能欲望,却已
经深入骨髓,无法彻底清除。
离恨烟的身体在我怀里又一颤。
她想到了我,想到了如果我没有坚持住,如果我被魅姬榨出那股阳精,她将
要承受怎样的痛苦。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我,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你继续说。」离恨烟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
。
她需要知道这个曾经的离恨楼师姐,为何会堕落至此,为何会做出如此残忍
的事情。
「我一直好想死,但又被我的」慈悲天「吊住命,求死不得……终于有一天
,我不再反抗了……我选择了堕落……」
「我开始主动地去迎合他们,去学习他们的媚术,去拥抱那能让我不再感到
痛苦的魔气……我凭着师父教我的」慈悲天「,竟将那采补之术,修炼到了一个
前所未有的境界……」
「我开始在魔教里往上爬,我把那些曾经蹂躏过我的男人,一个又一个地,
全都变成了我自己的养料……」
「最终,在一名老不死的护法被我榨干之后,我成了新的护法,魅护法魅姬
。」
「我也终于拥有了这片在天山之上,我可以随意管辖的地盘。」
「我开始报复。」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与「魅姬」如出一辙的、充满了
扭曲快意的残忍笑容,「我恨这世间所有的神仙眷侣,我恨你们这些没有经历过
地狱的、所谓的名门正派!我把你们,一对,又一对地抓回来,用他们曾施加在
我身上的一切,变本加厉地,还给你们!」
「直到……教主大人开启了」血祭「大业,我才不得不将那些被我玩坏了的
」玩具「,都当成祭品,送上天山……」
我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她居然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变
本加厉地施加在别人身上!
离恨烟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媚儿,她无法想象,曾经的同门师姐,竟然会变成
这般。
「你……你这恶魔!」
「恶魔?」苏媚儿自嘲地一笑,眼泪再次涌出,「我早就不是人了……我只
是一个被魔气和恨意所支配的怪物……一个活在地狱里的行尸走肉……」
她说着,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中……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苏媚
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扭动着,那已经失去魔气控制的穴道
,此刻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潮喷。淫水如同泉涌般从她体内涌出,瞬间打湿了她身
下的地板。
我的剑已经不知何时,完全垂了下去,但依然没有入鞘。
医者李邵已经不再想杀她了。
但还有一个灵魂,保持着刻在骨子里的不信任,和必须守护身旁的另一个女
人的执念。
苏媚儿羞愧至极。曾经的清纯玉女,如今的魔教护法,此刻却在她所羡慕,
所憎恨的神仙眷侣面前,如此狼狈地暴露着她最淫靡的一面–她无法忍受这种
屈辱,也无法忍受自己被曾经的痛苦所操控,更无法面对自己的面前的,在遭受
她所给予的非人般折磨之后,还愿意听她讲述自己人生的,一对同门道侣。
「……对……不起……我,是个,畜生……」
她的故事已经说完。
她看着我们,那双早已被泪水与血水彻底模糊的丹凤眼,突然爆发出了一股
绝望的勇气!
她猛地从我怀中挣脱出来,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身旁早已被烧得通红
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墙壁,狠狠地撞了过去!
她想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这充满了罪恶与肮脏的、早已无可救
药的一生!
烟儿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她那修长的身体,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她伸出那双虚弱的、布满伤痕的玉手,用一股充满了「守护」与「爱意」的
力量,将那具冰冷柔软的身体,死死地抱住。
「……你想死?」
「……没那么容易!」
离恨烟心中那份属于侠者和受害者的滔天恨意,已然被一种更加复杂的、似
乎不该对仇人产生的悲悯所取代。
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看着我们把你这身罪孽,一点一点地洗干净。
诗剑行「听到」了自己爱人的想法。
什么?
什么!?
那一瞬间,一股比天狼星的魔气侵体还要狂暴的、足以将我理智彻底焚烧的
怒火,轰然炸响!
她竟然……她竟然要原谅这个……赐给她这么多痛苦的罪魁祸首?!
我已经不在乎这魔女对我犯下的罪了!
我不在意自己的断腿,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我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我拼
上性命守护,却没能守护的爱人,在遭受了那般奇耻大辱之后,还要对这个魔头
,施以那可笑的、不切实际的「慈悲」!
我无法接受,在这之后,连复仇都做不到!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纯粹杀意的意志,开始在我脑海中咆哮。那不是我的声
音,却又无比熟悉。那是「诗剑行」的灵魂。它要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要去
执行最原始、最公正的血债血偿!
「杀了她!」那个声音嘶吼着,「杀了这个让你爱人蒙羞的贱人!烟儿她不
懂,她太善良!只有我,才能替她,洗刷这不共戴天的血仇!即使她会因此恨我
,即使我们从此分道扬镳,今日,此獠必死!」
「不!」另一个属于「医者李邵」的、微弱的声音在哀求,「烟儿她……她
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况且,那苏媚儿的病,也不是
无法治愈的绝症……」
我感到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两个灵魂正在我的识海里野蛮地冲撞,撕咬!我甚至看到了无数血色的幻象—
—那是属于「诗剑行」过去的、充满了无尽杀戮的记忆碎片。
我想到黄地主,顾云辞。不,不一样!
他们没有突破那条恶的底线!
但她和那个阿言,他们有!
杀了人,就该偿命!
那股名为复仇的意志,占了上风,甚至让我已经不去想如果现在杀了这女人
,明天该怎么过。
在离恨烟的泪水之中,我举起了「临渊」!
「嗡……嗡!」
什么?
什么?!
连这死物,竟也发出一声悲鸣?
那剑身之上流转的不再是杀伐的寒光,而是一种充满了「不忍」的、柔和的
清辉。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为了那份爱,我已不惜与她分道扬镳,不惜抛弃我作为人的一切。可现在…
…连你,连我唯一的剑,也要背叛我吗?!
笑话吧?
这是个笑话吧!?
「李邵!夫君!」
//离恨烟感受到了诗剑行的异样。//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眸,瞬间便明白了。
那股名为「复仇」的执念,正驱使我的爱人,举起手中宝剑,快意恩仇,斩
杀我们的仇人,也斩断我们最后的生路。
我突然看到了塌边那根通体洁白如玉的、诞生于我们爱恨之间的法器。
或许,我可以再一次用那个方法,安抚他的灵魂……
我松开了怀中的苏媚儿,取到了它。
看着那根充满了我们二人最私密气息的器物,我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浮现
出了一抹神圣的决绝。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由我与李邵一起重演——
是初遇时,山洞的潮湿与他笨拙的守护;
是巷道里,他冒死为我吸出毒血的滚烫;
是草庐前,我们共同面对死亡的悲壮;
是花魂阁内,为了救我而诞生的、第一次灵与肉的交融;
是离恨楼中,他为了能守护我,一步步变强的勤奋;
更是一天前,冰桥之上,他为了护我周全,那毫不犹豫迎向毒钉的、断骨的
脆响……
支撑着我们一路从地狱中走来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也不是什么
无敌的法器。
是爱。
是我们之间,那份早已超越了生死的,最纯粹,最洁白,任何黑暗都不能玷
污的爱!
而手中这根器物,正是这份爱的结晶,是我们所有羁绊,所有故事的证明!
「邵儿,这是我们共同的炼化第一个法器。我想为它取名为」爱「,可以吗
?」
这个念头,通过精神链接,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我缓缓地、用一种充满了仪式感的、无比珍重的姿态,将那根象徵着我们所
有羁绊的「爱」,一点一点地,送入了自己那片,曾被无尽污秽所浸染,此刻却
只为救赎爱人而绽放的圣洁秘境之中。
「呃……啊……」
法器入体的瞬间,一股纯净的、温暖的、足以净化一切的白色光芒,从我与
法器结合的所在,轰然爆发!
那片本已被血色杀意彻底占据的狂暴世界,如同被一场最纯净的春雪所覆盖
。愤怒的火焰被温柔地熄灭,咆哮的怨魂在圣洁的光芒中得到安息。
「剑行,和你一样……」
「不管你是救我的医者,还是护我的剑客……」
「我都……永远……爱你所有的模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法器中储存的,刚刚被魅姬和我的魔气转化出的真气
,正通过我身体的催化,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识海,安抚着他那即将崩溃的灵魂
。
「……剑行……」
「……看着我……回到烟儿身边……不要迷失自我……不要丢了爱……」
//沉浸于杀意的诗剑行终于在那片纯白的光芒之中看到了自己。//
我感到羞愧。
在这场无边的折磨之中,我被伤害得,远没有离恨烟深刻。
她的身体,心灵,以至于人格,都被全部撕碎。可她却顽强地,用「爱」把
自己重新拼合。
在战胜了这折磨之后,我愤怒,我痛苦,我想复仇。可她,这个最大的受害
者,却选择了一条比复仇更艰难、也更神圣的道路。
现在,这位圣女,正在用最私密的方式,也是让我们第一次结合在一起的方
式,试图将我唤醒。
我又怎能,弃她于不顾?
「烟儿……」
「我也永远爱你所有的模样……」
我拥抱了那股白光。
又一次超新星爆发。
又一次神交。
「诗剑行」以及「医者」都正在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无权,再用自己的恨,去审判苏媚儿的罪了。
他则可以开始为那名病重的女子,开始诊治病灶了。
「铿。」
我松开了手。
「临渊」,重重地落在了床榻上。
无语凝噎。
整个世界都再次安静了下来。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人那破碎的、疲惫的喘息声,与火盆中那堆即将燃尽
的木炭,在偶尔发出的、「噼啪」作响的、微弱的爆裂声。
仇恨暂歇。
但痛苦又一次涨潮,将我们三人彻底淹没。
我看着怀中几乎要断气的爱人,看着她为了守护我的道心,不惜当着我的面
,做出那般羞耻而又神圣的举动的爱人,一股足以将我灵魂都彻底撕裂的悔恨与
心疼,掐住了我的脖颈。
而离恨烟看着我这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看着我那条扭曲的、被鲜血与污
泥彻底浸透的断腿,她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眸,也同样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
悲伤。
我们都活了下来。
可我们,又好像都早已死在了这场无边的地狱之中。
就在这时,那个被我们二人遗忘在床榻角落的、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那个
早已被自己的罪孽彻底压垮的、可怜的女人——苏媚儿,她看着我们,看着我们
二人这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她那双红瞳丹凤眼,竟恢复了一丝属于人
的神采。
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个十七年前,同样愿意为了爱人而付出一切的、天
真的自己。
她也看到了,自己那没能坚持到最后的、温柔的道侣。
我该死。
但不该现在死。
我应该为这两个我亲手伤害到这种地步的人儿,做完我所能做的一切,再去
死。
她挣扎着向我们爬了过来,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沾满了血污的手,掌心之
中,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纯净的治愈白光。
那是「慈悲天」。
是她那早已被魔气彻底污染的身体里,所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苏媚儿」
的善良。
她将那缕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白光,轻轻地,覆在了我们二人那紧紧
相握的、冰冷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我与烟儿的身体竟如烈火中的药材,遇到了药引一般!
那股真气,如同最醇厚、也最滋补的甘泉,瞬间便涌入了我们二人那早已干
涸的、濒临破碎的经脉之中!
它非但没有与我们体内那充满了「爱」与「恨」的、复杂的交泰真气产生丝
毫的排斥,反而打开了我们二人心中,那最后一道通往全新境界的枷锁!
我们灵魂仍在交融,因此一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们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片充满了无尽痛苦与屈辱的、洁白的雪地之上。
我们看到了自己被撕碎,被玷污,被推入无边地狱。
但也正是在这极致的破碎之中,我们看到了彼此。
我看到了她,在我即将被仇恨彻底吞噬的瞬间,用她最圣洁的、也最羞耻的
方式,将我从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她也看到了我,在她即将被屈辱彻底淹没的瞬间,用我最坚定的、也最不容
置疑的守护,为她撑起了那片,早已崩塌的天。
我们都在这足以让我们彻底脱胎换骨的大起大落之中,悟透了我们各自存在
的、唯一的价值。
我们的爱。
我们为爱而存在。
那一刻,我们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
屋外的风雪,屋内的炭火,身下仇人的悲鸣,与怀中爱人的心跳……这世间
的一切,仿佛都化作了最纯粹的、也最本源的「道」,在我们眼前,缓缓流淌。
一股充满了宁静与圆满的真气,如同初生的朝阳,从我们二人的丹田深处,
缓缓升起,最终冲天而上,驱散了天山一角的怒号与黑暗!
六品–归真,在这荒诞的一刻发生突破。
窗外的风雪停了。
一缕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了我们三人那早已分不清彼此的、纠缠在一起
的身体之上。
一切都结束了。
天亮了。
(第三卷第六章-“爱”中归真)(本章双飞))
写在前面:
笔者并非恶魔。
在诗剑行与离恨烟历经磨难之后,是时候该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了。
本章的双飞情节也许会有读者感到ooc,笔者已经尽力处理,让他们别无选择。
笔者看了一整天反馈,发现的确写得半纯半lv。
笔者会在第三卷更完之后,写一段设定集,与诸君交流创作背景和思路,以及一些基本设定。
如果您觉得本书写到目前为止,已经值得推荐,请为笔者点赞,简单回复。
这会让笔者感到自己的作品并非毫无意义。
再叩再拜,感谢各位。